车祸后，医生问我家属。
我答：没有。
当晚，我那看不起我的总裁老婆林晚，却堵在病房门口。
她甩来离婚协议：“陆深，签了它，医药费我结。别再拖累我。”
我冷笑，拨通一个号码：“收回给林家的一切。三分钟。”
她还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白色，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睁开眼，天花板的灯光晃得我视线模糊。
“醒了？感觉怎么样？”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戴着口罩，正在记录着什么。
我动了动手指，全身像是散了架，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左腿腓骨骨折，轻微脑震荡，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
医生扶了扶眼镜，语气平淡地陈述。
“需要住院观察，你家属的****给我，我需要他们过来签字办手续。”
家属？
我喉咙干得发紧，扯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没有家属。”
医生的笔尖一顿，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怜悯。
“父母呢？”
“双亡。”
他愣住了，似乎没料到这个答案。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那你……结婚了吗？爱人也行。”
我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
“没有家装。”
医生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病历本上划了几笔，转身离开了。
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卡车失控撞来时的刺眼灯光，以及方向盘上那被人动过手脚的油腻触感。
三年了。
为了查清父母当年死亡的真相，我隐姓埋名，以一个废物赘婿的身份，入赘海城二流家族林家。
这三年来，我受尽白眼，听尽嘲讽。
丈母娘骂我是个只会吃软饭的窝囊废，小舅子当着我的面把狗食盆推到我脚边。
而我名义上的妻子，林晚，林氏集团的冰山总裁，更是从未正眼看过我。
我们的婚姻，不过是一纸协议。
她需要一个挡箭牌来应付家族联姻，而我，需要一个身份来掩盖我的踪迹。
我们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她睡主卧，我睡客房。
她给我的，除了每个月一万块的生活费，就只剩下无尽的冷漠和厌恶。
所以，没有家属。
我说的是实话。
夜色渐深。
病房门被“咔哒”一声推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我没有睁眼，也知道来人是谁。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Dior真我香水与冷漠气息的味道，整个海城，独一份。
林晚。
她站在我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
“陆深，为什么不联系我？”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缓缓睁开眼，对上她那双漂亮的，却永远结着冰的眸子。
“林总日理万机，这点小事，不敢劳烦。”
我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近乎麻木。
林晚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似乎对我的称呼有些不满。
“小事？你都快死了。”
她从爱马仕铂金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我的床头柜上。
“啪”的一声，纸张散开，露出最上面几个醒目的大字：离婚协议书。
“签了它。”
林晚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这三年，你配合得还算不错。作为补偿，这次的医药费，包括后续的康复费用，我全包了。另外，这张卡里有一百万，算是给你的遣散费。”
一张黑色的***被她随手丢在协议上。
“我们两清了。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要说你认识我。我林晚的人生，不能有你这样的污点。”
污点。
拖累。
我看着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看着她眼底深处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解脱，忽然笑了。
这三年来，我为林家挡下明枪暗箭，为她的公司解决了多少次危机，她不知道。
林家能从一个濒临破产的二流家族，一跃成为海城新贵，全靠我暗中输血，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我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是她光鲜人生里的一块狗皮膏药，现在，她终于要甩掉我了。
见我不说话，林晚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陆深，别给脸不要脸。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对你这个废物产生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