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江先生在医院，您要过来一趟吗？”
“哪个医院？”
“就是……就是徐小姐在的那个医院。”
“他怎么了？”
“江先生……他跪在雪地里，求医生给徐小姐截肢。”

电话那头的助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正坐在温热的室内，看着窗外鹅毛一样的大雪，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热可可。
暖气开得很足，我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袍，指尖却因为助理的这句话，凉了个彻底。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自己都觉得陌生。
“沈总，江先生他……他跪在医院手术室外面，抓着医生的裤腿，说如果徐小姐的腿保不住，就让他也跟着一起截肢……”助理的声音更小了，几乎要消失在电流里。
我沉默了。
热可可的甜腻香气瞬间变得令人作呕。
我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棕色的液体溅出来，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一个丑陋的印记。
徐念，江哲的白月光，初恋**。
三天前，她为了救一只横穿马路的猫，被车撞了。
江哲得到消息，丢下我们结婚三周年的晚宴，疯了一样冲去医院。
这三天，他没有回过家，没有接过我一个电话。
我以为他只是愧疚，只是放不下旧情。
没想到，他能为那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跪下？
求着一起截肢？
他把我的脸，把沈家的脸，放在哪里？
“沈总？”助理半天没听到我回话，又怯怯地叫了一声。
我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没有一丝颤抖。
“我知道了。”
我挂断了电话。
没有去医院，没有去质问，甚至没有掉一滴眼泪。
我只是平静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是我私人助理的。
“喂，沈总。”
“立刻，马上，停掉江哲名下所有的附属黑卡。”
“是，沈总。”
“还有，通知**那边，这个月的家用，断了。”
“……好的，沈总。”
“最后，拟一份离婚协议，明天早上放到我的办公桌上。”
“……沈总，您确定吗？”
“确定。”
我挂了电话，重新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热可可，一饮而尽。
****苦。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埋葬。
我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很久没打开过的相册。
里面全是和江哲的合照。
从大学时青涩的牵手，到毕业时穿着学士服的相拥，再到婚礼上他为我戴上戒指时，那双含情脉脉的眼。
他说，沈晚，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光。
他说，沈晚，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保护你。
他说，沈晚，谢谢你选择我。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我一张一张地删掉照片。
手指机械地重复着“选择”和“删除”两个动作。
直到最后一张，是他在雪地里，背着我的照片。
那年冬天，雪也下得这么大。
我崴了脚，他二话不说背起我，走了三条街。
他的背很宽，很暖。
他说：“晚晚，以后我就是你的腿，你去哪儿我都背着你。”
我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将这张照片也删掉，然**空了回收站。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江哲的电话。
我任由它响着，直到自动挂断。
很快，他又打了过来，锲而不舍。
我滑向接听，却没有说话。
“沈晚！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的卡停了？！”电话那头，是江哲气急败败的咆哮。
**音里，有女人的哭泣声，还有仪器的滴滴声。
“你知不知道念念的手术费还差一百万！你现在停了我的卡，是想**她吗？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我没说话，静静地听着他发泄。
“我告诉你，念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你马上把卡给我恢复了！听见没有！”
我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很轻，却让电话那头的江哲瞬间噤声。
“江哲。”我叫他的名字，一字一顿，“你跪在雪地里，求医生给你截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他好像被噎住了。
“我……我那是……我那是太着急了！念念她……她是为了救我才……”
“救你？”我打断他，“她是为了救一只猫。江哲，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沈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