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你赶紧准备三十万，转到我卡上！快！”
电话那头，我结婚五年的妻子苏晚，声音尖得刺耳，带着哭腔。
我正在给自己倒水，滚烫的开水溅到手背上。
我没有任何反应。
放下水杯，擦干手，我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你跟陆彦在一起？”
陆彦，她的男秘书。年轻，帅气，嘴甜得能腻死人。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苏晚才带着火气吼回来。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跟小陆是为了项目才一起出差的！我们出了车祸，在医院等着交钱做手术！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笑了。
声音不大，但苏晚又不说话了。
她了解我，我从来不笑。
更不会在这种场合笑。
“苏晚，”我一字一句，语气平得跟在念天气预报，“你们不是出差吗？公司没有报销？”
“来不及走流程！要先垫付！沈渡你能不能别废话了？赶紧打钱！再不打我就死在这了！”
她的声音歇斯底里，好像全天下最委屈的人就是她。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街道。
这是我们结婚的第五年。
也是她提拔陆彦做她****的第三年。
更是我们分房睡的第二年。
我拉开书桌抽屉，从最底层拿出厚厚一沓照片。
照片上，苏晚和陆彦亲密无间。
海边沙滩上，她笑得灿烂，脑袋靠在陆彦肩膀上。
高档西餐厅里，陆彦拿着叉子喂她吃牛排。
还有一张，在酒店走廊里，陆彦把她抵在墙上，低头吻下去。
而这些时间段里，她告诉我的理由全是——“在加班在开会在陪客户应酬”。
我捏着这些照片，笑意更冷。
“三十万，是吧？”我轻声问。
“对！你快点！”她催促，满是不耐烦。
“好。”
我挂断电话。
然后，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公司高管群。
群里两百多人，包括公司的董事长——我的岳父，苏晚的亲爹，苏正邦。
我把苏晚刚发给我的求救***了图。
那条短信里，有医院的缴费单，还有她梨花带雨的**照。
我慢慢编辑了一段文字。
“各位领导、同事，苏总监和陆助理在外地为公司项目奔波，不幸遭遇意外，目前在医院急需手术费三十万。情况紧急，我个人能力有限，恳请大家伸出援手，一起为两位公司栋梁众筹一下，帮他们渡过难关！”
编辑完毕。
检查了一遍。
没有错别字。
我按下了发送键。
手机屏幕被无数条新消息提醒点亮，疯狂震动，烫得我手心发麻。
游戏，开始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
岳父苏正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的声音压着火。
“沈渡！你发的什么玩意！马上撤回！”
我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静。
“爸，我只是响应苏晚的求助，替她想想办法。她急需用钱，群里人多力量大。”
“你——”
苏正邦在那头喘粗气。
“你这是想把我们苏家的脸丢光吗？三十万我马上让财务转给你，你给我立刻把消息**！就说你发错了！”
“晚了。”
我吐出两个字。
“什么晚了？”
“消息发出超过两分钟，撤不回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已经三分钟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安静。
我能想象到苏正邦那张涨红的脸。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沈渡，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我说。
“我只是觉得，夫妻一场，她有难，我不能不管。但我的钱，都在您女儿手上，我一个技术部的闲人，哪来三十万？只好求助大家了。”
我的工资卡，结婚第二年就交给了苏晚。
她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她要替我管着。
每个月给我两千块零花钱，加油、吃饭、应酬，全在里面。
而她自己，年薪百万，出入名牌傍身。
“你——”
苏正邦再次说不出话。
“爸，您也别急。”
我继续说。
“您现在应该关心的，是苏晚的伤势，还有，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