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肯**？”
男人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地狱深处泛上来的寒气。
“沈青梧，你**，对我们所有人都好。”
沈青梧的身体被死死按在冰冷的石板上，动弹不得。
她费力地转过头，扯出一个破碎的笑。
“陆枕，因为我死了，就没人记得你是怎么杀了我全家的。”
“也没人记得，我曾经有多爱你。”

陆枕的手指猛然收紧，掐着她下颌骨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疼痛让沈青梧的视野一阵发黑，但她依旧死死地盯着他。
这张她爱了十年，也恨了三年的脸。
曾经温润如玉的眉眼，如今只剩下化不开的戾气和冰霜。
“忘了它。”陆枕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铁钉，砸进沈青梧的心里，“忘了你爱过我，也忘了沈家。从此以后，你只是我身边的一条狗。”
“狗？”沈青梧笑出声来，胸腔剧烈地起伏，牵扯着内里的伤，一阵腥甜涌上喉咙，“陆枕，三年前你带人踏平我沈家满门时，有没有想过，你亲手养大的这条狗，有一天会反过来咬断你的喉咙？”
陆枕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她说的不是血海深仇，只是无关紧要的风月。
他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不会。”他陈述着一个事实，“你没那个本事。”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从旁边的案几上拿起一把锋利的短刀。
刀身在昏暗的烛火下，反射出森然的冷光。
沈青梧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不怕死，这三年来，她活着的每一天，都比死了更难受。
但她不能就这么死在陆枕手里。
“你要做什么？”她撑着地面，挣扎着想向后退。
陆枕没有回答，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一手再次扼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另一只手握着短刀，刀尖缓缓地移向她的左肩。
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囚衣传来，激起一阵战栗。
那里，有一朵盛开的红莲烙印。
是她十五岁生辰时，陆枕亲手为她烙下的。
他说，青梧，这是我们的信物。灼骨为凭，此生不负。
此生不负。
多可笑的四个字。
“别碰它！”沈青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她猛地偏过头，一口咬在陆枕的手腕上。
她用了十成的力气，牙齿深深嵌入皮肉，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陆枕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短刀的刀尖刺破了皮肉。
剧痛传来，沈青我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却咬得更紧。
她要他疼，要他流血，要他跟她一起痛。
“松口。”陆枕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沈青梧不理，一双眼睛烧得通红，死死地瞪着他，像一头濒死的孤狼。
陆枕像是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猛地将她往地上一掼，沈青梧的后脑勺重重磕在石板上，眼前金星乱冒，嘴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地松了。
他迅速抽回手，手腕上留下一圈深可见骨的牙印，鲜血淋漓。
他却看也不看一眼，只是用没受伤的手撕开了她左肩的衣服。
那朵红莲烙印暴露在空气中，依旧妖冶，仿佛是用血画上去的。
“这东西，你不配留着。”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短刀便狠狠地剜了下去！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地牢。
那是一种活生生将皮肉从骨头上剥离的剧痛，痛到极致，反而没了知觉。
沈青梧的身体弓成一张虾米，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的衣服，她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枕，面无表情地，一刀一刀，将那块曾象征着他们所有爱恋和誓言的皮肉，完整地剜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染红了他握刀的手。
他将那块血肉模糊的皮肉扔在地上，像是扔什么垃圾。
然后站起身，用一方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身和手指上的血迹。
“从今天起，你和过去，再无瓜葛。”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沈青梧趴在地上，浑身抽搐，意识在剧痛和失血中渐渐模糊。
她看着那个挺拔冷漠的背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几个字。
“陆枕……我咒你……永失所爱……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