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进门第三天，就给我立了十条规矩。
其中第一条就是：不准化妆，不准穿鲜艳衣服，不准在外抛头露面。
理由是："您都这把年纪了，打扮那么美，让邻居怎么看我们？"
我忍了。
可她变本加厉，开始在外造谣，说我老不正经，勾引年轻男修。
儿子回来质问我："娘，您能不能收敛点？"
我看着这个我拼命护了两百年的儿子，心彻底凉了。
第二天，我当着全家族的面宣布：
"从今日起，断绝母子关系，你们的婚约我也亲自去退。"
儿媳冷笑："您以为您是谁啊？"
我转身离开时，宗门长老已经候在门外，恭敬行礼：
"上仙，您终于想通了，少宗主等您回去主持大婚已等了三百年。"
01
儿媳进门第三天，给我立了十条规矩。
她叫柳月蓉，是儿子周安明媒正娶的妻子。
此刻，她坐在主位上，我这个婆婆，反而站在一旁。
她手里捏着一张宣纸，声音清脆，却字字如针。
“第一条。”
“您年纪大了，为显庄重，不准再化妆，不准穿红绿等鲜艳衣物。”
“更不准随意在外抛头露面。”
我垂着眼，没说话。
柳月蓉轻笑一声，似乎对我的沉默很满意。
“理由想必您也明白。”
“您这把年纪，打扮得花枝招展，让邻里怎么看我们周家？”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周家家风不正，婆婆没了丈夫就耐不住寂寞。”
她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厅堂。
儿子周安就坐在一旁，低着头喝茶。
他看见了，也听见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
我忍了。
为了这个我曾拼死护下的独子，我忍了。
柳月蓉继续念。
“第二条，晨昏定省，您每日要向我和夫君敬茶，不可延误。”
“第三条，您的月钱，统一交由我来保管，需要用度，提前一天报备。”
“**条……”
一条又一条。
每一条，都在剥夺我作为母亲，作为这个家曾经的主人的所有尊严。
我活了很久很久。
久到忘了具体的岁月。
为了周安，我封印了修为，隐匿了身份，在这凡俗小城里，扮演一个普通的寡母。
我以为，能换来他一世的平安喜乐。
我以为，看着他娶妻生子，我便算完成了身为母亲的责任。
可我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把插在心口的刀。
周安终于放下了茶杯。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不耐烦。
“娘，月蓉也是为了我们家好。”
“她是大族出来的小姐，懂规矩，您就听她的吧。”
“以后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他说完，又重新低下头，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麻烦。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冰水浸透。
二百年的守护。
换来的，就是一句“你就听她的吧”。
“好。”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只说了一个字。
柳月蓉眼中闪过得意和轻蔑。
她以为我服软了。
她以为我不过是个需要依附儿子儿媳才能活下去的孤苦老太婆。
她将那张写满规矩的纸，轻轻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像是某种施舍。
“婆婆果然是明事理的人。”
“您放心，只要您守规矩，我们做小辈的，自然会孝顺您。”
我看着那张纸。
上面的墨迹，仿佛是一条条缠绕上来的毒蛇。
我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我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刻着镇魂符文的戒指，开始微微发烫。
它在警告我。
我的心境，正在失控。
一旦失控，这方圆百里，怕是会瞬间化为齑粉。
我缓缓收回手，将它拢在袖中。
我抬起头，看向柳月蓉。
“我应下了。”
柳月蓉笑得更灿烂了。
“这就对了。”
她转头看向周安，语气娇嗔。
“夫君，你看，我就说婆婆最是疼你的。”
周安也笑了，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赞许。
仿佛我做了什么让他脸上有光的事情。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对在我面前上演情深义重戏码的璧人。
心中那片被冰封的湖，裂开了一道缝。
我**着袖中的镇魂戒，那滚烫的触感，在提醒我一个被遗忘太久的事实。
我，从不是一个需要忍耐的人。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