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五年没生儿子，签字，别耽误我儿。」
「嫁妆花完了，净身出户是你的命。」
前世卖了妈留的房，六十万填了他家赌债。
伺候全家三年，换来丈夫和闺蜜睡在我床上。
最后死在天桥的雨里。
这辈子，我按下录音键。
「六十万转账记录，我念给全家听听？」
第一章
筷子落在瓷碗上，声音很脆。
桌上的红烧排骨还冒着热气。清蒸鲈鱼、香菇鸡汤、油焖笋——全是贺征旭爱吃的菜。
我做了三个小时。
没一道是我爱吃的。
婆婆徐慧兰坐在主位，把筷子放下来，从包里掏出一沓纸，隔着满桌子的菜推过来。
「姜棠，我跟你说个事。这份离婚协议我让律师拟好了，条款都清楚得很，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趁着菜没凉，签完咱们该吃吃，别影响心情。征旭明天还有个重要的会要开，别让他分心。」
A4纸的边角蹭过鱼汤，洇出一小块油渍。
封面印着四个字——离婚协议书。
我认得这份协议。
上辈子，我哭着签了。
记忆像针一样扎进脑子。
上辈子。
也是这张桌子，也是这盘红烧排骨。
徐慧兰把协议拍在碗旁边，贺征旭坐在对面玩手机，全程没抬过一次头。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性格不合"。
我问了三遍。他嫌烦了，把手机摔在桌上——
"姜棠，你能不能别这么没出息？就一份协议，签不签，你给句痛快话。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哭哭啼啼的，我妈看了都替你丢人。"
那天我签了字。
净身出户。
后来我才知道，我卖了我妈房子填进去的那六十万，一分钱都没用来还贺征远的赌债。
贺征旭拿去注册了个壳公司，把我**房子用市场价的十分之一买了回来。
三个月后拆迁，到手六百八十万。
一分是我的。
不，一毛都不是。
再后来，我在天桥上——
「愣什么呢？看不懂字？」徐慧兰的声音把我拽回来。
她歪着头看我，眼神像在看一只挡路的虫子。
「嫁进我贺家五年，一没生儿子，二没挣过一分钱。**那边的亲戚问起来，我都替你丢人。你那点嫁妆当年就花完了，趁着还年轻，签了字，各走各路，算我贺家对你仁至义尽。」
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怕我听不见。
贺征旭坐在对面。
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着。
一声不吭。
上辈子你也是这个姿势。一模一样。
嚼排骨嚼得那么香，好像被离婚的人不是你老婆。
我没动那份协议。
厨房方向传来水龙头的声音。
然后是高跟鞋踩瓷砖的"哒哒"声。
罗诗诗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头发刚卷过，穿着我上个月新买的那条碎花家居裙。
她把水果盘放在贺征旭手边，弯腰时头发扫过他的肩膀。
「征旭哥，我切了点芒果，你饭后吃。哎呀我手笨，切得不太好看，你别嫌弃。」
她叫他征旭哥。
在我家的厨房里，穿着我的裙子。
上辈子我撞见他们的时候，罗诗诗也是这条裙子。
不对。上辈子是三个月后我才发现。
这辈子，她已经穿着我的衣服站在我的厨房了。
手指在桌下攥紧。
指甲嵌进掌心，一阵刺痛。
罗诗诗像是刚注意到桌上的协议，捂了一下嘴，坐到贺征旭旁边，压低声音——
「呀，棠棠姐，怎么回事？征旭哥你们不会是闹别扭了吧？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呀。要不我先出去，你们聊，别因为我在不好意思哈。」
标准的"好闺蜜担心你"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分毫不差。
你演得真好。
上辈子我信了你十年。你和我丈夫滚到一张床上的时候，你说"我是被灌醉的"，我还替你哭了一场。
我没看她。
站起来。
走到客厅柜子旁边，拉开第二个抽屉。
里面有一叠银行转账回执单——上辈子翻出这些东西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这辈子，我记得每一张放在哪里。
我把回执单摊在桌上，按在离婚协议旁边。
「妈。您说我一没生儿子，二没挣过一分钱。」
我抽出第一张。
「这是三年前我卖掉我妈留给我那套房子的转账记录。六十万，转进贺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