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瑶，15岁。
亲爸林建国和后妈刘慧离婚，所有人都觉得我该跟亲爸。
可法庭上，我死死抓住后**手：“我要跟刘姨。”
亲爸冷笑：“吃我的穿我的，翅膀硬了？”我撸起袖子露出烟疤：“你打的。”全场死寂。
法官判我跟后妈。
亲爸气得撕判决书，手机却响了——医院说他的宝贝儿子不是亲生的。
我看向后妈，她嘴角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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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坐在**的椅子上，手心里全是汗。
左手边，是我的亲爸林建国。右手边，是我的后妈刘慧。
法官问我：“林瑶，你父母离婚，你想跟谁生活？”
亲爸抢先开口：“她当然跟我！我是她亲爹！她身上流的是我的血！”
后妈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看着她。
她瘦了。
这半年，亲爸天天跟她吵架，她瘦了二十斤，颧骨都突出来了。
可她每天早上还是五点起来给我做早饭。
还是把我的校服熨得板板正正。
还是偷偷往我书包里塞牛奶和面包——哪怕她自己中午只吃一个馒头。
“林瑶，你想跟谁？”法官又问了一遍。
亲爸瞪着我。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他每次喝完酒打我妈之前，就是这种眼神。
我妈就是被这种眼神吓跑的。
那年我三岁。
我妈走了以后，亲爸很快娶了刘慧。
所有人都说，后妈都是恶毒的。
可刘慧不是。
她给我扎辫子，给我买新书包，半夜我发烧，她背着我跑了两条街去医院。
亲爸打她，她从来不吭声，只是把我护在身后。
“林瑶！”亲爸吼了一声。
我站起来。
我看着法官，清清楚楚地说：
“我要跟刘姨。”
全场安静了。
亲爸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旁听的亲戚开始交头接耳：“这丫头疯了吧？到底不是亲生的，养不熟。”
亲爸的脸涨成猪肝色，一拍桌子：“你吃我的穿我的！翅膀硬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把我妈打跑那年，我三岁。”
“你半夜踹开刘姨的门打她那年，我七岁。”
“你拿烟头烫我胳膊，逼我去找**要钱那年，我十二岁。”
我撸起袖子。
胳膊上有三道疤。
淡了，但还在。
“你说，我凭什么跟你？”
全场死寂。
法官摘下眼镜，擦了擦。
后**眼泪掉下来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亲爸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再理他。
我走到后妈面前，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好粗糙。
收银员站一天，手都肿了。
可她每个月工资发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交学费。
“刘姨，我要跟你。”
她终于哭出来了，抱着我，浑身发抖：“瑶瑶……我养不起你啊……我一个月才三千块……”
“我不怕。”我说，“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法官敲了敲法槌。
“鉴于林瑶已满十五周岁，有自主表达能力，且生母长期失联、生父存在家暴行为，本庭尊重孩子意愿，判令林瑶由继母刘慧抚养。”
亲爸炸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判决书，撕成两半。
“我不服！我要上诉！那是我闺女！凭什么给一个外人？！”
法警过来按住他。
他挣扎着，冲我吼：“林瑶！你等着！你大学学费别想我出一分钱！你以后别回来求我！”
我没回头。
我牵着后**手，走出**大门。
阳光刺眼。
后**手在抖。
我握紧她：“刘姨，别怕。有我。”
她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走，回家，姨给你炖排骨。”
就在这时，亲爸的手机响了。
他被人按在**门口的台阶上，挣扎着接起电话。
“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他突然不动了。
脸色煞白。
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你说什么？……小凯……不是我亲生的？”
空气凝固了。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
亲爸瘫坐在台阶上，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他嘴里反复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后妈也听到了。
她转过头，看着亲爸。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表情，像是早就知道。
又像是在说：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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