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长大的我，终于等到了亲人的消息。
社工姐姐说，我哥叫薛成宇，住在城南桃花巷。
我高高兴兴跑去了。
敲开了谢家的门。
谢家阿姨拎着鸡毛掸子追着谢叔满客厅跑。
"谢红蛋！你居然背着我在外面有个私生女！"
"冤枉啊！我真不知道这事！"
我站在门口，抱着行囊想走。
谢家哥哥从楼上下来，一把接过我的包。
"愣着干什么，叫人啊。"
"吱。"
全家傻了。
半个月后，隔壁的男人黑着脸**进来，一字一句问我。
"你连姓都能听错？薛不是谢！"
"我才是你亲哥！"
1
我叫念念。
至少福利院的院长奶奶是这么叫我的。
至于姓什么，从哪来的，院长奶奶摇头说不知道。
三岁那年，有人把我送到福利院门口。
身上就揣了一张纸条，写着"念念"两个字。
我在福利院待了十五年。
十五年里，小朋友来了又走了。
有的被好心人领养了，有的找到了亲人。
我谁也没等到。
直到上个月。
社工刘姐拿着一沓文件冲进来，气喘吁吁。
"念念！找到了！你家人找到了！"
我正蹲在院子里给小朋友分糖果，手一抖，糖撒了一地。
"真的？"
刘姐把我按到办公室椅子上，指着文件上的字。
"你哥叫薛成宇，住在城南桃花巷17号。"
"他一直在找你，找了十多年了。"
我盯着那几个字，眼眶发酸。
有人在找我。
有人一直在找我。
"那我要去找他！"
"行，地址我给你写好了。"刘姐把一张纸条塞到我手里，"照着地址去就行。"
"实在找不到就打我电话啊。"
我点头。
收拾行囊的时候，翻遍了整个柜子，就一个旧布包。
两件换洗衣服，一只院长奶奶给我缝的布兔子。
没了。
院长奶奶送我到门口，眼眶红红的。
"念念啊，到了新家要听话。"
"不懂的多问。"
"别……别再犯迷糊了啊。"
我用力点头，"奶奶你放心！"
转身出了福利院的门。
坐了四个小时大巴，又问了三个路人。
终于到了城南桃花巷。
巷子不长，两排老房子，门口种着几棵大树。
门牌号有的清楚有的模糊。
我一路走过去，15号，16号……
17号。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手心。
出发前我把名字写在了掌心上，怕忘。
四个小时的大巴，手心全是汗。
字洇糊了大半，只能勉强辨认。
谢……成宇。
对，谢成宇。
就是这个名字。
我抬手敲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还有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谢红蛋！你给我站住——！"
"老婆你听我解释——啊——别打脸！"
门突然被猛地拉开。
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手里举着鸡毛掸子，脸涨得通红。
她身后，一个中年男人正绕着茶几跑，后脑勺上顶着一撮鸡毛。
女人愣了一下。
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你找谁啊？"
我拽着布包的带子，小声开口。
"我叫念念。"
"社工姐姐说，我哥叫谢成宇，住在这里。"
"我是来……找家的。"
客厅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那个男人绕着茶几跑了半圈，脚步慢下来。
女人转过头，瞪着沙发后面的男人。
脸从红变白。
又从白变紫。
空气安静了三秒。
"谢！红！蛋！"
鸡毛掸子呼呼地砸过去。
"你居然背着我在外面搞出一个私生女！"
2
客厅里鸡飞狗跳。
谢叔绕着沙发跑了两圈，被堵在了角落里。
谢婶骑在他背上，鸡毛掸子一下一下抽。
"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真不知道啊！"谢叔的脸贴在地板上，声音拧成了一团，"你看看她多大了，十八吧？十八年前我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我上哪搞私生女去啊？"
谢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好像有点道理。
"那她怎么找上咱家来的！"
"我怎么知道啊！"
两个人同时扭头看我。
我往后退了半步，肩膀缩起来。
谢婶从谢叔背上下来，提着鸡毛掸子走到我面前。
"你再说一遍，谁让你来的？"
"社工姐姐。"
"她说我哥叫谢成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