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土木工程师。
加班猝死后，我下了地狱。
判官搞错了身份，要把我下油锅炸了。
就在油锅沸腾、我闭眼等死的那一刻——
**冲过来大喊：“油锅留人！这是我们的土木工程师！”
我活了（不对，死了活了）。
然后**递上一份合同，期限写着两个字：永世。
土木工程，生生不息。
死了都得干。
差一秒下油锅
林筑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破灯管怎么还是频闪的。
天花板上两根白光灯管，一根灭了一根在闪，像极了设计院负一层的厕所。他下意识摸向键盘，手指扑了个空。
不对。
他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一张冷冰冰的石板上，身上还穿着死前那件灰色卫衣，胸口沾满了咖啡渍和铅笔灰。
“醒了醒了，这个醒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左边传来。林筑歪头，看到两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家伙，一个高瘦一个矮胖，手里各拿着一根铁链。
“你们是……”
“鬼差。”高瘦的那个面无表情，“恭喜你，死了。”
林筑愣了三秒。
记忆像洪水一样涌回来——甲方第19版修改意见、电脑屏幕上的“提交”按钮、心脏那一下猛烈的绞痛，还有自己倒下时脸砸在键盘上，把“我改你***”发出去的声音。
“我真死了？”
“死透了。”矮胖鬼差翻了翻手里的本子，“林筑，男，28岁，土木工程师，死因……‘连续工作72小时后心脏骤停’。啧，这年头的阳间人，比我们还卷。”
林筑躺在石板上，盯着那根频闪的灯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这辈子到底图什么？
加班加死了，连个告别都没有。工位上那盆绿萝估计都没人浇水。
“行了，别躺着了。”高瘦鬼差把铁链往他脖子上一套，“走流程。先过审，再定罪，然后排队等投胎。”
林筑被拽起来，踉踉跄跄跟着走。
穿过一条又黑又长的甬道，前面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出现在眼前，头顶是暗红色的天幕，像被火烧过一样。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后坐着一个戴官帽的老头，手里拿着毛笔和一本厚册子。
“判官大人，新到的。”矮胖鬼差把林筑往前一推。
判官老马抬了抬老花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林筑？”
“是。”
老马低头翻册子，翻了好几页，突然皱起眉。
“你确定你叫林筑？**林，建筑的那个筑？”
“对啊。”
老**眉头越皱越紧，他把册子翻来翻去，最后叹了口气。
“坏了。”
林筑心里一紧：“什么坏了？”
“叫林筑的有两个。一个是土木工程师，28岁，猝死——按理说这种属于工伤，阳间有社保，阴间也有优惠**，排队等个三五年就能投胎。”老马顿了顿，“另一个林筑，是**犯，28岁，搞电信**的，骗了三百多个老人，涉案金额两千万。前年**下来的。”
他抬起头，表情复杂：“你们两个重名，勾魂的时候勾错了。”
林筑瞪大了眼睛：“那把我换回来不就行了？”
老马摇摇头：“问题是——那个**犯林筑已经投胎了。昨天刚走的。”
全场安静。
林筑感觉自己的灵魂（虽然已经死了）再次受到了暴击。
“那……那我呢？”
老马合上册子，推了推眼镜：“按照地府规定，人死了要按罪论处。你现在占的是那个**犯的身份，所以你的量刑……是按他的来的。”
他翻开册子的最后一页，念道：“林筑，电信***，金额巨大，情节恶劣，判处——下油锅，文火，立即执行。”
林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锅？”
“油锅。”老马指了指大殿右侧的方向，那里隐隐约约传来滋滋啦啦的声音，“就那边，今天刚开火，油温正好。”
“不是，我是冤枉的啊！我是土木的！我是画图的！我是被加班累死的！”林筑声音都变了调，“你们搞错了不能让我替他受刑吧？”
老马一脸无奈：“流程就是这么走的。要不你先下去炸着，等我们走完纠错程序，再把你捞上来？大概……一百年左右？”
“一百年我都炸成油条了！”
“那就只能这样了。”老马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