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营酒店十年，每年旺季都会给老客户王哥留房。
今年他却突然翻脸，指着我鼻子骂我黑心。
我当场给他退了全款。
他冷笑着离开，临走还撂下狠话以后求他也不来了。
三天后，一个百人摄影团突然联系我，愿意出三倍价格包下整个酒店。
签完合同那天，王哥拎着行李出现在门口。
01
手机在桌上震动。
屏幕上跳着两个字：王海。
我点了接听，开了免提。
“周南，你什么意思？”王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火气。
我给他留了十年的房，每年旺季，最好的观景大床房。别人挤破头都订不到，我一句话的事。
十年，房价都没给他涨过。
“王哥，什么事？”我语气平淡。
“什么事？你发的订房信息我看了，一晚上八百？你怎么不去抢！”他的声音拔高，带着嗤笑，“你这黑心老板，房价涨这么高，就是想宰我们这些老客户！”
往年，这个房间我只收他三百。
今年市场好，整个度假区一房难求，我的**价是一千二。给老客户，我都是内部价八百。
这是旺季第一天，不成想，等来的不是问候，是问罪。
“王哥，市场价。今年行情不一样。”
“别跟我扯市场价！我跟你多少年交情了？十年！你跟我谈市场？”他冷笑，“我告诉你周南，做生意要讲良心。三百，我就住三百的。你别忘了，你刚开店那几年，是谁帮你拉的客源！”
我捏了捏眉心，关了免提。
“王哥，我记得。但生意是生意。”
“行，你行！”电话那头传来磨牙的声音，“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酒店前台的员工小刘探过头，脸上带着担忧：“南哥，王哥他……”
“没事，你忙你的。”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阳光很好，山里的空气带着一丝甜。
山居酒店，我开了十年。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旅馆，做到了现在度假区里数一数二的精品酒店。
王海是我第一个客户。
这十年，我把他当亲哥。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急刹在酒店门口。
王海摔上车门，气冲冲地走进大堂。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挺着啤酒肚，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一看就是他生意伙伴的男人。
大堂里还有其他客人正在**入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
他径直走到前台，一巴掌拍在桌上。
“周南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我从办公室走出去，站定在他面前。
“王哥，有话好说，别吓着我的客人。”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我吓着你的客人？你涨价的时候怎么不怕吓着我！我问你，这房间，三百，你给不给？”
他声音很大，整个大堂回荡着他的质问。
那两个同伴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老王跟你这么多年关系，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做生意不能这么不地道，为了点钱，连老朋友都坑。”
我看着王海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十年。
我把他当朋友，他把我当冤大-头。
我没跟他争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我朝小刘说：“给财务打电话，让她过来。”
王海愣了一下，以为我服软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怎么，想通了？”
我没理他。
财务很快就过来了，是个干练的中年女人。
“周老板。”
“王哥前几天预订房间，付了多少定金？”我问。
财务看了眼电脑：“王海先生，预订一个月，付了全款九千。”
“全额退给他。现金。”
我的话一出口，整个大堂都安静了。
王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周南，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从财务手里拿过点钞机验好的厚厚一沓现金，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王哥，钱你拿好。咱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以后您另寻高就吧。”
他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直接退钱，等于是在打他的脸。
“你……”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周南，你够狠！”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钱，胡乱塞进包里，“行！你给我等着！这山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