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老破小突发大火，浓烟滚滚封死了楼道。
狭窄的防盗窗前，顾**死死护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
「娇娇，别慌，就算火烧过来我也替你挡着。其实和林念凑合这三年，我心里惦记的一直是你。」
徐娇娇，是我婆婆半年前带回来的干女儿，也是偷穿我内衣在朋友圈炫耀的绿茶。
很遗憾，消防员破门而入了。
水枪**的瞬间，顾**一把将徐娇娇推向救援窗口，自己却在慌乱中狠狠踩了我一脚，导致我跌进火场。
他头也没回，抱着徐娇娇大声呼救。
我趴在滚烫的地板上，摸出烧掉一半的手机。
我点开那封静置了一个月的海外常青藤全奖offer。
我同意接受贵校的邀请，下周一准时入职。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航班信息：您的单程机票已出票，距离起飞还有72小时。
1
灼热的痛感从手背传来。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出票信息，意识在浓烟中渐渐模糊。
顾**的嘶吼还在耳边。
「快救娇娇！她吓坏了！」
消防员焦急的声音传来。
「里面还有人吗？」
「没了！就我们两个！」
顾**的声音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我笑了。
和顾**结婚三年，我包揽了所有家务，用我的积蓄支持他创业，照顾他半身不遂的母亲。
换来的，就是一句「没了」。
地板的温度越来越高。
肺部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滚烫的刺痛。
一些破碎的画面在我脑海中闪现。
冰冷的白色大厅，流光溢彩的数据瀑布，还有一个男人疯狂的笑声。
「时念！好戏，才刚刚开始！」
时念？
是谁？
我叫林念。
剧烈的爆炸声在记忆深处响起。
我猛地睁开眼，看见一根烧断的横梁正对着我的头顶砸下来。
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
我以一个绝对不属于普通人的敏捷姿势翻滚出去。
轰隆！
横梁砸在我刚才躺着的位置，火星四溅。
一个消防员冲了进来，看到我还活着，脸上满是震惊。
「这里还有人！」
他迅速将我抱起，冲向窗口。
我被送上救护车。
隔着车窗，我看到顾**正抱着徐娇娇，温柔地拍着她的背。
徐娇娇在他怀里，朝我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我的目光落在顾**的脸上。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看了过来。
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冰冷的厌烦。
仿佛在看一个甩不掉的垃圾。
我闭上眼睛。
无所谓了。
等我出院，就去办离婚，然后飞往海外。
我们的人生，不会再有交集。
救护车的门关上，将他们的身影彻底隔绝。
我因为吸入性损伤，昏了过去。
这一次，我没有再看到那些奇怪的画面。
只有一片无尽的白光。
2.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皱起了眉。
「林念！你终于醒了！」
婆婆夸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睁开眼，看到她和顾**，还有徐娇娇，三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我的病床前。
「念念，你感觉怎么样？」
顾**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徐娇娇躲在他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我。
「姐姐，对不起……**哥不是故意的，他当时太慌了。」
婆婆立刻接话。
「就是！火那么大，谁不慌？**护着娇娇，也是下意识的反应。」
「再说了，你不也好好地出来了吗？别那么小心眼。」
他们一唱一和，已经把说辞都对好了。
如果还是以前的林念，或许会因为「你也好好地出来了」这句话，选择忍气吞声。
可惜。
我不是了。
我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很沙哑，带着烧伤后的粗粝。
三个人都愣住了。
「说完就出去。」
「我要休息。」
婆婆的眼睛立刻瞪圆了。
「林念你什么态度！我们是来看你的！」
「看我死了没有？」
我冷冷地反问。
婆婆一口气堵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
顾**连忙打圆场。
「念念，妈不是那个意思。火灾是个意外，谁也不想的。」
「踩我一脚，也是意外？」
「告诉消防员里面没人了，也是意外？」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