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说我偷了她的精华液。
我没哭没闹，没辩解。
从那天起，我停掉了所有“顺带手”的事。
不帮带饭，不帮占座，不帮取快递，不帮喊起床，不帮倒垃圾，不借笔记。
第一天，风平浪静。
第三天，有人开始迟到。
第五天，宿舍臭了。
第七天，辅导员在办公室拍桌子：“你们302还能不能住人？”
我抬起头：“您去问污蔑我的人。”
01
“赵萌说她丢了一瓶精华液，商场买的大几百块。”
辅导员坐我面前，看犯人似的盯我。
“有同学看到你前几天翻过她柜子。”
我没吭声，瞥见有人躲在门后看热闹。
是赵萌。
我胸口那根弦啪嗒断了。
这一年多，我就是302的免费劳力。
李悦的快递，永远是我从校门口驿站搬上六楼。
张晴每天早晨都是我把她从被窝里*起来，不然第一节课铁定迟到。
赵萌呢？垃圾桶满了从来不倒，卫生间纸篓的垃圾袋永远等我换。
那些数不完的：“林溪帮带份饭。”
“林溪替我听下讲座。”
“林溪笔记借我拍一下。”
换回来的，就是一句“有人看见你偷东西”。
和赵萌那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她一直看我不顺眼。上学期评奖学金我拿了二等，她没评上。
前两个月个人先进评优，我选上了，她连提名都没有。
她不知道。
那些成绩是我用一个又一个“顺手帮一把”的白天黑夜堆出来的。
王老师把那几张纸往桌上一放。
“学校有**，贵重物品丢失要上报。我看你平时表现不错，这回先不报上去。”
“你把东西还人家，认个错，这事儿就算了。”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我觉得特别可笑。
她看着我，却压根没问我一句，到底是不是我拿的。
因为寝室里其他人说“看见了”。
我点了下头:“行，王老师。我明白了。”
我走出办公室，赵萌看我出来，眼里兴奋都藏不住。
“林溪，王老师找你啥事啊？”
她明知故问。
我没看她，直接回了宿舍。
打开手机，微信消息闪个不停。
李悦：“溪溪！我有个快递在驿站，你今天去拿的时候帮我也带一下呗，是条裙子，着急！”
张晴：“林溪，明天早课帮我点个到呗，实在起不来，求你了求你了。”
赵萌：“林溪，厕所垃圾该倒了，你今天倒一下。”
我盯着这些消息，脸上没表情。
然后我打开手机备忘录，里面有个文件夹叫“302杂事”。
这一年多，我记下来的所有东西：李悦的快递取件码记录、张晴的课表和替点到的规律、卫生间的轮值表、每个人的饭卡余额提醒……
每一条，都是我自己拿时间换的。
我点击右上角，按下删除。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永久删除这些内容？”
我笑了，摁下：“确认。”
02
头一天。
我七点五十吃完早餐回到宿舍，张晴还缩在被子里。
“林溪，几点了几点了？”
“七点五十。”
“啊？你怎么没喊我！第一节是专业课！”
她手忙脚乱穿衣服，大声埋怨。
我没接话，坐自己位子上翻书。
她冲出门的时候，回头瞪了我一眼。
十点多，李悦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个快递盒子。
“溪溪，你今天没去驿站吗？我那个快递你帮我取了没？”
“没取。”
“啊？你不是每天上午都去的吗？”
“以前是顺手。以后你自己的件自己拿。”
李悦愣了一下，她是头一回被我这么干脆地拒绝，站那儿傻了几秒钟，才悻悻地把快递扔自己桌上。
下午两点，张晴回来了，脸拉得老长。
“林溪，你今天没帮我点到？老师点名了！”
“嗯，没帮。”
“你啥意思啊？你不就被王老师说了两句吗？至于冲我来？”
我没抬头，翻了一页书。
“你的课，你自己上。”
张晴气得把书包往床上一摔。
整个下午，宿舍里消停了不少。
没有“林溪帮我”。
没有“溪溪你带一下”。
没有“今天垃圾你倒”。
头一回，我晚上九点半就爬上了床。
躺下的时候，听见赵萌在卫生间里喊：“林溪，卫生纸没了，你新买的放哪儿了？”
我没应声，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