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顶薄皮小轿，四个颤颤巍巍的轿夫，就把我这个相府庶女，抬进了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府。
嫡姐林朝颜不愿嫁给一个传闻中狠戾**的太监，母亲便跪在地上求我：“晚月，你替姐姐嫁了吧，不然我们整个相府都要遭殃！”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怎么惨死在那个疯批手里。
喜房里，盖头被一只骨节分明、苍**冷的手挑开。
九千岁沈独一身绯色蟒袍，容色昳丽，眼神却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漫不经心地勾起我的下巴，嗓音淬着冰：“相府的嫡女，就这点胆子？”
我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在他冰冷的指腹下，强撑着露出一抹又纯又媚的笑。
“千岁爷……晚月不是嫡女，只是个替嫁的庶女。”
下一秒，他的眼神骤然阴鸷，掐着我下巴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敢骗本座？”
1.
“奴家不敢。”
我疼得眼泪直掉，却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相府嫡女林朝颜，嫌弃您……所以才让奴家替嫁。”
这是我唯一的生路。
把他骗过去，我死。
把嫡姐和相府卖了，我或许还能活。
沈独的眼神像是两把淬毒的刀子，一寸寸剐着我的脸。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他沈独，是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宦官，权势滔天，手段狠辣。
得罪他的人，从没有好下场。
相府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用一个庶女来搪塞他，简直是自寻死路。
而我，就是那个被推出来试探他底线的牺牲品。
“哦？替嫁？”
沈独缓缓松开手，用一块雪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我的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比哭声更让人毛骨悚然。
“相府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将那方帕子扔在地上，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挑剔和冷漠。
“抬起头来。”
我顺从地抬起头，任由他打量。
我知道我唯一的资本，就是这张脸。
母亲说，我这张脸，综合了她和我那浪荡子爹所有的优点，是一张能让男人失魂落魄的脸。
**的眉眼，艳丽的唇，矛盾又和谐地糅合在一起，尤其是那双含泪的眼睛，看一眼就让人心生怜惜。
果然，沈独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底的杀意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兴趣。
“叫什么？”
“林晚月。”
“晚月……”
他咀嚼着我的名字，尾音拖得极长，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倒是个好名字。”
他俯身下来，凑到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既然是替嫁，那便要有替嫁的觉悟。今夜，你若是能让本座满意，不仅你能活，本座还可以考虑……暂时放过相府。”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僵硬地点点头，不敢有丝毫违逆。
他满意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脱。”
一个字，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我浑身一颤，指尖冰凉。
嫁给一个太监，我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羞耻和恐惧还是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
见我迟迟不动，沈独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怎么？要本座帮你？”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不悦。
我不敢再犹豫，颤抖着手，解开繁复的嫁衣。
一件，又一件。
当身上只剩下最后一层薄薄的亵衣时，我停住了，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千岁爷……”
我哽咽着，带着哭腔的声音里充满了脆弱和无助，“晚月……怕。”
2.
沈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烛光下，他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咬着唇，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我知道，对付这种掌权者，一味的顺从或者反抗都没用，示弱，才是最好的武器。
我要让他觉得，我只是一只无害的、可怜的小白兔，可以任他随意**。
良久，他才嗤笑一声：“怕？进了这千岁府，怕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
他踱步到我面前，伸出那只冰冷的手，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痕。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可我却觉得那只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