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堂姐热心帮我张罗亲事，
把我说给了隔壁村的“老实人”。
可那个男人每晚喝完酒就动手，
我的肋骨断过三根，牙掉过两颗。
三年后我死在腊月的柴房里，
魂魄飘出院子才看见，
堂姐揣着我的八亩地契，
笑着搬进了我攒五年才盖起的砖瓦房。
再睁眼，
我回到了她领着媒婆上门的那天，
这一次，
我把那个“老实人”打老婆的案底，
贴满了整条村路。
01
浆糊还没干透，纸边翘着卷。
我站在自家院门口，拿搪瓷缸子喝了口凉水。
手指上还沾着浆糊，我在裤腿上蹭了蹭，低头看了一眼。
这双手，指节没有变形。
上辈子这个时候，这双手已经被门缝夹过一次了。
赵德旺嫌我炒菜放多了盐。
缸子里的水凉得牙根发酸，我**没咽，让那股凉意把脑子里最后一丝发飘的感觉压下去。
三月的早晨，姜家*的土路上雾气还没散。
第一个看见那些纸的人是隔壁刘三婶。
她拎着泔水桶从**回来，走到村口老槐树底下，脚步顿住了。
泔水桶往地上一搁，她凑近了看，嘴巴慢慢张开。
「哎哟，这写的啥？」
她的声音尖得穿过半条巷子。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老槐树底下围了七八个人。
我没过去。
我往兜里摸了摸，摸到那枚铜顶针，是我娘留下来的。
黄铜的，磨得光滑，顶面的小坑已经被十几年的手汗填平了。
我把它攥在掌心，等着。
蓉姐来得比我想的早。
她和马婶是一前一后进的村口，马婶手里还提着两斤桃酥，红纸包的，扎着麻绳。
那是上门说亲的见面礼。
上辈子也是这两斤桃酥。
我当时还高兴了一下，觉得有人惦记我。
马婶先看见围着的人，后看见墙上的纸。
她腿慢，还没走近，蓉姐已经快步过去了。
我看见蓉姐的后背僵了一下。
她伸手扯下了最近的一张纸，从头看到尾。
那纸上写着：赵家沟赵德旺，一九九零年腊月打伤前妻周翠兰，致左臂骨裂，经镇***调解，周翠兰携女出走至今未归。
我抄了二十份。
字不好看，但每个字都使了劲，一笔一划，像刻碑。
蓉姐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我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