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迟痒》是月野溪的小说。内容精选:从没想到,会这样仓促地重逢。凌晨两点的医院,灯坏后空旷漆黑的水房。明漾抱着刚接好的暖水瓶,转身却看见有个朦胧的身影背窗而站。是个身材修长又高大的男人,右手捻着的烟缭绕成云雾,夜色朦胧下只余轮廓清晰。这个身影......好熟悉。但不应该,这里是远离京都的陲城。六年前分手后她便来到这里,再也没有见过他。他似乎正在看她,可明漾却不想深究。阔别已久,即便是他又如何?她已经结婚,还有个可爱的女儿。转身离开,...
从没想到,会这样仓促地重逢。
凌晨两点的医院,灯坏后空旷漆黑的水房。
明漾抱着刚接好的暖水瓶,转身却看见有个朦胧的身影背窗而站。
是个身材修长又高大的男人,右手捻着的烟缭绕成云雾,夜色朦胧下只余轮廓清晰。
这个身影......
好熟悉。
但不应该,这里是远离京都的陲城。
六年前分手后她便来到这里,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似乎正在看她,可明漾却不想深究。
阔别已久,即便是他又如何?
她已经结婚,还有个可爱的女儿。
转身离开,就在转身的瞬间,不远处的男人忽然动了。
她的臂弯被紧紧抓住,温热的呼吸洒在耳旁,接着是一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你又要去哪儿?”
低沉喑哑,不是他,又是谁?
浑身血液凝固,明漾哑然,一个深藏在心底几百上千个日日夜夜的名字就要呼之欲出,到了嘴边却只剩一句低喃——
“李承砚。”
“看来云小姐没失忆,还认得我是谁。”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散漫里却夹杂着讥讽。
“你怎么在这里?”她怔怔地问,始料未及的重逢让人无措。
夜色微凉,有什么东西落在她肩上。
可他的话比夜色还冰冷。
“医院不是你开的,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来找你的吧?”
生疏的语气让她哑口无言,半晌才说:“抱歉。”
黑暗里,男人睨她一眼。
“你对我就没别的话可说?”
像是错觉,李承砚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渴求。
可他那样高傲的人,怎么会......
甩掉脑海里的可笑想法,明漾向后退了一步。
“再见。”
“再见?”是一声低低地反问:“你会想再见到我?”
想吗?明漾问自己。
想的,怎么会不想呢?
那场初恋曾像虹光般动人,绚烂了她的青春与过往。
可后来......
不想在他面前落泪,她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转身加快离去的步伐。
却有人跟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
“我们顺路吗?”明漾回眸看他。
明亮的长廊似照亮了过往的六年时光,他看起来好像六年前,却不是六年前。
绸质的蓝色衬衫,笔挺的西装裤,更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深邃的眉眼依旧好看,却多了几分成熟。
岁月在他的身上似乎只着墨于沉淀,从前清澈的少年如今也有了凌人的气势。
明漾晃神间,听见他清冷的回答:“不顺路。”
他否定了她的猜想,却用修长的手指指着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言简意赅地给了她答案。
“我的外套。”
明漾低头,这才注意到他的外套。
原来只是因为外套?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她手慌脚乱要将外套还他。
李承砚却接过她怀里的暖水瓶,语气自然:“哪个病房?”
他是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21床,前面左转就到。”
他问得太过自然,明漾反应过来时,李承砚已迈开修长的双腿,走在她的前面。
礼礼安睡的面容,就这样闯入她和李承砚的眼帘。
礼礼,她的女儿、她和李承砚的女儿......
礼礼长得其实更像她,与李承砚只有三分相似,可明漾却不敢赌。
脚乱地接过暖水瓶,挡在病床前遮去他窥探的目光,边找着杯子,边询问他:“你要不要喝口水?”
“你女儿?”
虽被遮挡了视线,可他看得分明,那是个小女孩的身影。
艰难地点头,明漾只能介绍:“是,我的女儿,礼礼。”
对着不算和平分手的旧恋人介绍自己的孩子,总归是有些尴尬和怪异。
更何况面前的人是孩子的生身父亲。
一颗心吊在了嗓子眼,生怕他发现端倪。
李承砚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淡然,他只是点着头,眼神在病房里逡巡。
空荡的病房被他尽收眼底,他蓦然笑了起来,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老公呢?”
“在加班。”明漾有几分心虚。
嘴上这样说,可加班?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她已经近一个月没见过自己的丈夫。
今天本来是女儿的生日,可孩子在半夜突发高烧。
她才拨通对方电话,对面冷漠的一声“今晚加班,你们不用等我”,便挂断了电话。
她的婚姻出现了问题。
她却无法坦然地,在前任面前暴露这段失败的婚姻。
张了张嘴试图转移话题,明漾不知如何与他寒暄。
想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可她不敢问,怕他过得好,也怕他过得不好。
但他怎么会过得不好呢?
当年那段婚事传得沸沸扬扬,珠联璧合让无数人艳羡。
李承砚、李氏集团。
天底下姓李的那么多,她怎么会想到李承砚竟然是李氏的大少爷。
“明漾,我在酒会上看了李承砚了,他竟然是雅来李氏集团的大少爷诶!”
“怎么,李承砚从来没有给你讲过他的真实身份?他不会是在玩儿你吧?”
“明漾,我听说李承砚要和林海集团的大小姐在联姻,他们好像...快结婚了。”
六年前李承砚无故失联,却摇身一变成了京城李氏的继承人。
如果不是闺蜜据实相告,只怕她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一个孤儿,拿什么去跟豪门千金去争?
况且他和她曾相处那么久,他却从未对她坦白过。大概真的只是玩弄,所以才一直骗她,所以才一声不吭地失联。
别过头,她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李承砚就安静地看着她,从容不迫,似要从她脸上瞧出什么破绽。
她不懂,明明当初先离开的人是他,怎么现在反而,他毫不心虚,倒像是自己对不起他似的。
也是,他从来都是这样从从容容地看着她跳下感情陷阱,像猫捉老鼠。
高高在上地欣赏她的窘迫。
不想再这样僵持,明漾先转了身,却因动作太急,差点被椅子绊倒。
刹那间,他搂住了她的腰身,她几乎贴在他的身上。
猝不及防地接触,呼吸声越来越清晰。
沉寂中,一道急促的****突然响起。
像从天而降的救兵,将明漾拉出怪异气氛的泥潭。
起码在接电话前,她是这样想的。
安静的病房里,电话那头却久无人说话,正当奇怪时,却忽然听见电话里有女声在**。
未知的号码、不明目的的电话。
但这样酥软的声音,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电话里的人正在做什么。
偏偏他还距离她极近。
她一时更为尴尬,想要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又听到女声的**。
“阿亮,我受不了了。”
阿亮?
她丈夫的名字里也有个亮字,会是巧合吗?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就在下一秒,电话里极其暧昧的男声透过听筒清晰地传达到她耳边。
“宝贝儿,就快了。”
这声音,正是她今晚正在加班的丈夫--蒋云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