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你嫂子一个月挣九万，替雅琳还四万的房贷怎么了？一家人不就该互相帮衬？”
王秀芬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洇湿了桌布。
我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陆衍舟。
他没抬头，筷子夹着一块***，送进嘴里，慢慢嚼。
“妈，我上个月刚替雅琳还了两万的信用卡。”我说。
“那是信用卡，我说的是房贷！”王秀芬提高了音量，“**妹刚工作，每个月才挣五千块，房贷四万三，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扛？”
“她买那套房的时候，没人逼她。”
“你什么意思？”
“一个月挣五千，买两百万的房子，谁给她的勇气？”
王秀芬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沈念初，你别忘了，你能进陆家的门，是我点的头。”
我笑了一下，没接话。
这句话她说了不下二十遍了。每次要钱的时候，就把这句话拿出来，像一张过期的通行证，反复刷。
“妈，雅琳的房贷不是四万三。”我打开手机，翻出上个月的转账记录，“加上她让我帮还的车贷、网贷、花呗，一共是七万二。”
“那又怎样？”
“我月薪九万，扣完税到手六万八。您让我替她还七万二，我倒贴四千块给您女儿当牛做马？”
“你不是还有年终奖吗？”
“年终奖是给我儿子攒的教育基金。”
“你儿子才两岁，上什么学？”王秀芬一拍桌子，“沈念初，我跟你说，今天这个钱你必须出！”
“我不出。”
三个字，清清楚楚。
饭桌上安静了两秒。
王秀芬转头看向陆衍舟。
“衍舟，你听见了？你媳妇什么态度？”
陆衍舟终于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妈，念初说得对。”
“你说什么？”
“雅琳的消费习惯有问题。上个月她刷了一万八买了个包，前天又定了一套六千块的护肤品。她不是没钱，是花钱没数。”
王秀芬愣了一下，随即涨红了脸。
“那是你亲妹妹！”
“亲妹妹就能无限吸血？”
“陆衍舟！”王秀芬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你娶了媳妇忘了娘是不是？行，你既然这么护着她，那你们离婚！离了婚你就知道谁才是你最亲的人！”
“妈，你想清楚再说。”
“我想得很清楚！”王秀芬指着我，“就是这个女人，把你带偏了。没嫁进来之前你多听话？现在呢？让你帮**妹你都不肯！”
我端起面前的汤碗，喝了一口，放下。
很烫。
但没有我心里的温度低。
“离就离。”王秀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打电话，让他把律师找来。明天就去民政局。”
我看着她按下拨号键，没拦。
陆衍舟也没拦。
电话接通了，王秀芬劈头就喊：“老陆，你赶紧回来！你儿子要跟我断亲，你那个儿媳妇连四万块都不肯出！让他们离婚！”
电话那头嗡嗡响了几句，听不清说什么。
王秀芬挂了电话，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抱胸。
“**二十分钟到。咱们就坐在这里等。”
“行。”我说。
我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周三的董事会提前到明天，把股权变更文件准备好。
发完，锁屏。
陆衍舟看了我一眼。
我对他摇了摇头。
他没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陆建国推门进来。
西装还没脱，领带松了一半，脸上带着在外应酬后的疲态。
“怎么回事？”
王秀芬抢先开口：“你儿媳妇月薪九万，不肯替雅琳还四万房贷。我说让他们离婚，你儿子还护着她。”
陆建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衍舟。
“念初，雅琳确实困难——”
“爸。”我打断他，“雅琳上周在SKP买了一只三万二的手表，刷的是我给她办的副卡。”
陆建国的话卡在喉咙里。
“什么副卡？”王秀芬皱眉。
“去年妈您说雅琳刚毕业，让我给她办张副卡应急用。额度五万。三个月，刷了十四万。”
“不可能！”
我把账单截图递过去。
王秀芬接过手机，翻了两页，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香奈儿、迪奥、海蓝之谜、米其林餐厅、高端SPA。
最离谱的一笔，是一万六的宠物美容。
雅琳甚至没有宠物。
“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