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银行APP查月度账单，发现一笔每月固定转账：38000元，收款人备注——“家用”。
我们家的家用，是我出的。
那这笔“家用”，是给谁的？
我点进去，看到收款人的名字。
苏曼。
不认识。
我往下翻。
这笔转账，每个月都有。
已经转了三年。
三年。
我嫁给陈述，刚好三年半。
1.
我没有马上质问他。
不是因为冷静。
是因为我知道，质问没用。
陈述是做生意的人。他嘴比谁都会说。
我要先搞清楚，苏曼是谁。
那天晚上，陈述照常十一点回家。
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带松了。
“吃了没？”他问。
“吃了。”
他“嗯”了一声，进了书房。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关上门。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回来会抱我，会说“老婆辛苦了”。
那是他还欠着八十万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租在城中村。
一室一厅，夏天没有空调，冬天热水器经常坏。
他出去跑业务，我白天上班，晚上帮他做账。
他的公司，第一笔账是我做的。
第一张**是我开的。
第一份合同是我帮他检查错别字的。
那时候他说：“等我赚了钱，给你买最大的钻戒。”
我笑他吹牛。
他认真地看着我：“我说真的。没有你，我什么都干不成。”
后来他真的赚了钱。
但钻戒没等到。
等到的是一句话：“我觉得咱们AA制比较公平。”
那是他公司拿到第一笔大单之后。
当时我没多想。
AA就AA吧。
我有工作，养得起自己。
但后来我才慢慢发现——
房子，写他名字。
车，写他名字。
公司股份，百分之百他的。
而家里的水电气、物业费、日用品、请客吃饭——我出一半。
他出另一半。
看起来很公平。
但他月入几十万。
我月薪一万二。
这叫公平？
我没说。
我怕他觉得我计较。
我妈也说：“他能赚钱就行了，别在小钱上跟人家争。”
所以我没争。
一直没争。
直到今天，我看到那笔38000。
每个月38000。
给一个叫苏曼的女人。
备注是“家用”。
我们家的家用，我出了一半。
他还有另一个“家”。
那个“家”的“家用”——38000。
是我月薪的三倍。
我把手机放下来。
手没有抖。
心也没有碎。
我只是觉得自己很蠢。
非常蠢。
但我没有哭。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他公司的企查查。
公司名下所有的信息，我以前帮他查过太多次了，路径很熟。
股东信息：陈述，100%。
我往下翻。
高管信息。
总经理：陈述。
副总裁：苏曼。
我看着这个名字。
收款人苏曼。
副总裁苏曼。
同一个人。
她不只是“**”。
她在他公司。
她是他的副总裁。
我又打开了**网站上公司的介绍页面。
有高管照片。
苏曼，28岁，硕士，某知名高校M*A。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黑色西装，笑得得体。
她身后的办公室——
我认识那面墙。
那是陈述的办公室。
他当年装修办公室的时候，那面墙的颜色是我帮他选的。
我选了灰蓝色。
他说好看。
现在那面灰蓝色的墙前面，站着另一个女人。
我关掉了页面。
够了。
今天的信息够了。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马上做。
我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林薇。
大学室友，现在是婚姻财产律师。
“薇姐，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怎么了？”
“我想离婚。”
电话那边沉默了三秒。
“你先别急。明天见面聊。”
2.
第二天中午，我和林薇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我把银行流水、企查查截图、苏曼的照片，全部给她看。
她看完，没有安慰我。
她问的第一句话是：“房子谁的名字？”
“他的。婚前买的。”
“车呢？”
“他的。”
“公司股份呢？”
“百分之百他的。”
“你们的财务模式？”
“AA制。”
林薇放下手机，看着我。
“他很会算。”
我笑了一下：“现在知道了。”
“你有什么资产在自己名下？”
我想了想。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