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锯人的西瓜的《万海吞噬》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沉船湾的拾荒者------------------------------------------。,粗盐和涩味在舌尖化开。十七岁的少年蹲在木屋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光从海平线那头一寸一寸漫上来。沉船湾的早晨永远是这副模样——灰色的天,灰色的海,灰色的木板栈道从沙滩一路延伸到海里,两旁挤满了歪歪斜斜的棚屋。“别吃太快,噎死你。”,借着一盏微光浮游生物灯的冷光修补渔网。七十岁的老船医,背已经佝偻了,手...
不是远处。就在附近。
凌野猛地转身。乱石滩方向,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身影正从礁石后面走出来。那人身形消瘦,兜帽压得很低,走路的姿态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海风掀起斗篷下摆的一瞬间,凌野看见了那人腰间的东西——一把剑。漆黑的剑鞘,没有任何装饰,弧度是大崩海前的工艺。
那人停在平顶礁石前,伸手在石面上摸索着什么,然后忽然开口:“别躲了。跟了我一路,不累?”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沙哑。
凌野从礁石后站起来,扯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沉船*是我的地盘,有陌生人进来,我总得看看是谁吧?”
那人转过身,兜帽滑落。一张年轻的面孔,比凌野大不了一两岁,五官线条分明,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冷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颊上那道伤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还没完全愈合,边缘泛着淡淡的粉色。是个同龄人,却有一双不像同龄人的眼睛。
“你手上那条手链,”那人说,“是澜汐帝国的东西。能感应秘核波动,帝国时期的监察官配饰。教廷把它列为禁忌物品,私藏者按异端论处。”
凌野的笑容僵了一瞬。“你是谁?”
“墨尘。青岚剑道宗门的遗孤。”
凌野听说过这个名字。两个月前,教廷的炎狱骑士长卡隆亲自带队,围剿了青岚剑道宗门。据说那个宗门不依赖秘核,单凭剑术就能对抗秘核能力者。教廷宣判他们是“异端”,处决了所有人。原来还有活下来的。
“我需要船。”墨尘直截了当,“那艘侦察舰,我需要下水确认它的状态。”
“你要那艘船干什么?”
“追一个人。卡隆。”墨尘的眼神在提到这个名字时变得像淬了冰,“他手里有你父亲留下的研究笔记。那份笔记记载了空白秘核的完整成长路径。没有它,你的秘核永远无法突破。”
凌野的心脏猛地抽紧了。
“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事?”
墨尘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信纸上的字迹工整而急促,凌野只扫了一眼开头,眼眶就红了。那是他父亲凌渊的字迹。
“青岚宗在被灭门前,一直在秘密保护澜汐帝国遗留的学者。我师父青岚子,是你父亲的朋友。”墨尘把信收好,“你父母之所以被处决,不是因为他们研究大崩海的真相,而是因为他们找到了能**教皇奥古斯都的方法。而你——是他们留下的,最后的希望。”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低沉的轰鸣。
凌野攥紧拳头。十二年了。格雷只告诉他父母是“被教廷害死的”,从不肯说更多。现在他终于知道了真相的一角——不是被动地等待答案,而是有人从碎海的另一端找过来,把一个他无法拒绝的选择摆在面前。
“十天。”凌野说,“给我十天,我把那艘船修好。十天之后,我们出海。”
墨尘看着他,冷淡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帮你?”
“用不着问。你要杀卡隆,我也要杀卡隆。这就够了。”
两人沿着海岸线往回走。月亮升到了头顶,在墨色的海面上铺出一条银白的路。凌野走在前面,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燃烧。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卡隆,执海骑士团,十大圣骑士,教皇奥古斯都。那些名字像是遥远海面上的风暴,还在视线之外,但已经能感受到空气的震动。
但凌野不怕。不是因为他有多强,是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