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上，老板给我发了250元年终奖。
他高举酒杯：“感谢你为我们培养了这么好的团队，功成身退，可喜可贺！”
我一手带出来的兵，如今个个年终奖十万。
他们看我的目光，怜悯又疏远。
我一句话没说，回到工位，格式化了电脑。
半个月后老板接到160个解约电话。
1.
年会现场的灯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老板陈东站在台上，红光满面，像一尊发了福的弥勒佛。
“今年，我们公司业绩再创新高！这离不开每一位员工的努力！”
台下掌声雷动。
大屏幕开始滚动“年度优秀员工”的名单。
一个，两个，三个……
一连十几个名字，全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凤凰军团”的成员。
他们是我耗费三年心血，从零开始培养的核心技术团队。
每出现一个名字，台下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他们挨个上台，从陈东手里接过厚重的红包，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激动。
我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
直到最后，陈东清了清嗓子，目光精准地投向我。
“最后，我们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她，就是我们凤凰军团的总教头，江燃！”
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我身上，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我成了全场的焦点。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我缓缓起身，走向那个金碧辉煌的舞台。
陈东笑得意味深长，从司仪手里拿起一个红包。
一个薄得像纸片的红包。
他将红包递到我面前，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
“江燃，你是咱们的大功臣。没有你就没有凤凰军团的今天。”
他顿了顿，将红包塞进我手里，然后高高举起酒杯。
“这个红包，250，图个吉利！祝你功成身退，可喜可贺！”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角落里传来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那笑声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我的皮肤里。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刺眼的红色纸片，上面的烫金字“奖”似乎在嘲笑我。
我一手带出来的兵，如今个个手握十万的厚重红包。
他们站在不远处，看着我，神情复杂。
有怜悯，有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