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完美**
齐一娇醒来时，感觉脖颈处有一阵凉意，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刚刚爬过。
凌晨三点十七分。
卧室里死寂一片，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月光下缓缓升腾。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摸枕边的手机，指尖触碰到的却不是冰冷的玻璃屏幕，而是一只温热、干枯、布满老人斑的手。
那只手正轻轻**着她的颈动脉，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一件刚刚出窑的瓷器。
齐一娇的心脏猛地收缩，睡意瞬间被恐惧驱散。她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聚焦，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婆婆赵素云就坐在床边的藤椅上，离她的脸不到半米。
没有开灯，赵素云穿着一身暗紫色的丝绒睡袍，整个人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塑。
她没有眨眼，瞳孔在黑暗中放得很大，死死地盯着齐一娇的睡脸。
那眼神里没有长辈的慈爱，也没有窥探隐私的尴尬，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
就像齐一娇在博物馆工作时，拿着放大镜观察那些出土文物的眼神：寻找裂纹，寻找瑕疵，评估价值。
“妈？”齐一娇的声音沙哑，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赵素云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顺着齐一娇的脖颈向下滑动，指尖冰凉，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
“一娇，你的呼吸频率乱了。”赵素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心率每分钟一百一十次，皮质醇水平升高。你在害怕？”
齐一娇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无力感。
这种无力感很熟悉，就像前两天感冒时赵泽给她喝的那碗“安神汤”后的感觉。
“妈，您大半夜坐在我床边干什么？”齐一娇强忍着想要尖叫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我在检查。”赵素云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刚才触碰过齐一娇的手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昨晚打雷，我怕你睡不安稳。你知道的，泽儿睡眠浅，你若是翻身太多，会吵醒他。”
齐一娇愣住了。
昨晚没有打雷。
她记得很清楚，昨晚是难得的晴朗夜空，她还在阳台上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