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上，我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正在发言。
台下，我最好的朋友方念晴突然站起来。
她举着一沓纸条，声泪俱下地控诉我高中三年带头孤立她、霸凌她。
纸条上是我的笔迹，写满了侮辱性的话。
还有一份抑郁症诊断书，日期是高二下学期。
全校师生哗然，教导主任让我当众道歉。
前世，我被诬陷，优秀毕业生资格取消，背着“霸凌者”的骂名滚出学校。
最后死在深夜巷子里，流浪汉的刀捅进身体时，我听见手机推送的新闻：
方念晴转型美妆博主年入千万，评论区清一色“姐姐好励志”。
这一世重来，我看着台上哭成泪人的方念晴，没有辩解。
“方念晴，你的戏演完了吗？”
“演完了，现在该我了。”
1
血从腹部涌出来的时候，我听见手机响了。
是一条新闻推送。
“当年高考状元霸凌案当事人方念晴，转型美妆博主年入千万。”
我躺在冰冷的巷子里，雨水混着血水流进下水道。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评论区清一色的“姐姐好励志心疼姐姐”。
方念晴在采访视频里哭着说：“过去的伤疤让我更强大。”
伤疤。
她有什么伤疤？
那些伤疤是我替她挨的。
她被人堵在厕所扇耳光的时候，是我冲进去护住她。
她没钱交学费的时候，是我把自己的奖学金分给她。
她半夜哭着打电话说不想活了的时候，是我**出学校陪了她一夜又一夜。
然后她在毕业典礼上当众捅了我一刀。
全校两千多人面前，她举着纸条哭得撕心裂肺，说林栀带头霸凌她三年。
教导主任周国良当场打断我的辩解，让我下去。
一个“下去”，让我大学退学，父母被单位辞退，我背着霸凌者的骂名在社会最底层爬了三年。
而方念晴踩着我的人血馒头，年入千万。
刀又捅了一下，这次在胸口。
我盯着那条新闻推送，直到屏幕暗下去。
2
闹钟响了。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浑身冷汗。
卧室床头柜上摆着高中毕业纪念册，封面是我们班合影。
墙上便利贴写着：“距离高考还有0天。”
不对。
我拿起手机。
6月25日，毕业典礼那天。
我的手开始发抖，翻开微信，方念晴昨晚发来一条消息。
“栀栀，明天毕业典礼，我**张呀，以后我们就不在一个城市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秒钟。
然后划过去了。
“栀栀！起床了！今天毕业典礼，别迟到！”
妈妈在厨房喊，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我下床，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脸十八岁，没有生活磨出来的的疲惫。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慢慢红了。
上辈子，我在这个毕业典礼上被方念晴诬陷，面对全校师生的审判。
没有人给我辩解的机会，所有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人被钉在耻辱柱上。
这辈子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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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学校时，礼堂门口已经拉起了**。
学生三三两两往里走，在互相拍照。
“栀栀！”
方念晴从礼堂里跑出来，一把抱住我的胳膊，声音软绵绵的。
“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你好久了。”
“有点堵车。”我说。
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方念晴看了我一眼。
方念晴拉着我往里走，她一直在抖。
上辈子我以为她是担心，还握着她的手说“没事的”。
现在我知道了，她抖不是担心，是做贼心虚。
“栀栀，你今天发言紧张吗？”
她凑过来，声音小小的。
“不紧张。”
“我**张呀，一想到以后我们就不在一个城市了，我就想哭。”
她的眼眶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要掉下来。
上辈子我看到她这样，心疼得不行，还帮她擦了眼泪。
这辈子我只是看了她一眼。
“方念晴，你真的会想我吗？”
她愣了一下。“当然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笑了一下。
方念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她很快又笑了，笑得天真无邪。
她不知道口袋里的那张纸条已经露了一个角，****，模仿我的笔迹写满了恶毒的话。
上辈子我看到那些纸条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