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婆婆笑盈盈地当众塞给我两个红包。
我捏了捏——空的。
老公攥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坐下，别闹。"
我看了看台上的话筒，又看了看他，站起来了。
我只说了一句话。
台下几十桌宾客，瞬间哑然。
婆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01
婚礼进行曲庄严又盛大。
我挽着***的手，站在宴会厅的舞台中央。
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
台下几十张铺着红丝绒的圆桌，座无虚席。
宾客们的笑脸，在明亮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
只有***的脸是清晰的。
他今天很英俊。
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嘴角一直挂着标准的笑容。
他也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
手心却是一片冰凉的潮湿。
我知道，他在紧张。
我也紧张。
但我们的紧张，并不一样。
司仪的声音高亢而富有感染力。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新郎的母亲，刘金花女士上台，为两位新人送上最真挚的祝福与传家之宝！”
我心脏猛地一缩。
传家之宝。
多么讽刺的四个字。
***握着我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我能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
我偏过头，低声问他。
“**到底想干什么？”
“知微，别多想。”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笑容却依旧挂在脸上。
“妈就是喜欢热闹，图个喜庆。”
喜庆？
我看着那个穿着一身暗红色旗袍，满身珠光宝气的女人，缓缓走上台。
她就是我的婆婆，刘金花。
她的脸上堆满了笑。
那种在菜市场抢赢了一毛钱青菜的得意洋洋的笑。
她手里托着一个木质的托盘。
托盘上盖着红布。
司仪把话筒递到她嘴边。
“今天，是我儿子文斌大喜的日子。”
刘金花清了清嗓子，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
“我这个当**，心里高兴啊。”
“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他成家立业了。”
台下响起一阵应景的掌声。
“我们张家呢，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但规矩还是有的。”
“这个儿媳妇，我今天认下了。”
她说着，目光扫过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挺直了背。
我知道，正戏要来了。
刘金花掀开托盘上的红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托盘上。
没有镯子，没有金锁，什么都没有。
只有两个厚厚的，印着烫金福字的大红包。
台下有些骚动。
司仪显然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圆场。
“哎呀，还是刘阿姨实在！”
“这沉甸甸的红包，就是对新人未来生活最好的祝福啊！”
刘金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拿起那两个红包，走到我面前。
“知微啊。”
她亲热地拉起我的另一只手，把红包塞了进来。
“以后，文斌就交给你了。”
“你们俩要好好过日子，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她的话说得很大声。
每一个字，都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到台下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握着那两个红包。
很厚。
看上去分量十足。
我对着她，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谢谢妈。”
刘金花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准备**。
一切似乎都进行得很顺利。
***明显松了口气。
他凑过来，在我耳边说。
“我就说妈不会怎么样的。”
我没理他。
我的手指，在那两个红包上，轻轻地捏了捏。
指尖传来的触感，很奇怪。
没有纸币的**和厚实。
只有两层薄薄的纸壳的触感。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荒谬的，冰冷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又捏了捏。
这一次，我确认了。
里面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
02
我的血，一瞬间凉了半截。
从指尖凉到头顶。
舞台上的强光照得我有些眩晕。
台下宾客的笑语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看着手里那两个鲜红的，刺眼的空红包。
又抬头看向那个正准备**的背影。
刘金花走得很慢。
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她在期待我发现这个秘密。
然后，期待着我的反应。
是忍气吞声，还是当场发作？
如果我忍了，这个哑巴亏就坐实了。
婚礼后，她有无数种方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