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车冲了过来
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炸开的时候，陈默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艹，又是这辆破车。
不对，他为啥要说“又”？
车灯刺眼得像要把人眼珠子挖出来，引擎轰鸣声越来越大，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想动，腿却不听使唤。那辆黑色轿车直直朝他撞过来，轮胎在地面上磨出焦臭的胶皮味，周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快闪开！”
“那人是不是傻了啊！”
陈默天眼睁睁看着车头越来越近，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前世那些记忆像被什么撬开了一样，哗啦啦往外涌。他看到自己被撞飞，看到急诊室惨白的灯光，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张脸站在病床前，嘴角带着笑，眼神里全是得意。
是他。
王德胜。
那个**。
“砰——”
身体被猛地撞飞出去，剧痛从四肢百骸传过来，世界天旋地转。陈默天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听见周围路人慌乱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声音，听见有人在喊“快报警”。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半睁半闭，鲜血从额头淌下来，糊住了半边视线。
模模糊糊间，看到一个人影从黑色轿车里走出来。
那人四十来岁，穿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他走到陈默天身边，蹲下来，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俯视着他。
“陈默天，你以为跑得掉？”王德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上辈子你能跑到国外去，这辈子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陈默天想说话，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王德胜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朝车子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这次好好享受，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车门关上，引擎声再次轰鸣，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中。
陈默天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画面开始重叠、扭曲。他看到自己以前的人生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高中被退学、被家族赶出去、一个人跑到南方打工、被人陷害进了监狱、出来后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准备东山再起，结果又出了车祸。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
他好像……
死过一次了？
脑子里的记忆像被搅碎的浆糊，各种片段纠缠在一起。他好像记得自己上一世也出了车祸，也躺在了手术台上，也听见了那些刺耳的仪器报警声。
但那一次，他在最后一刻抓住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来着……
算了，想不起来了。眼前越来越黑，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远。
救护车来了，有人把他抬上担架，有人在喊“瞳孔开始涣散了，快！”
陈默天感觉自己飘了起来，从高处俯视着乱成一团的现场。他看着自己被抬上救护车，看着医生在他胸口拼命按压，看着路边*****拿着手机拍视频。
他看见自己的脸，苍白得跟纸一样，嘴唇上全是血。
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不像以前听过的那种冷冰冰的机械音，而是——
“哎哟**，你可算来了！”
陈默天愣了一下。
那声音继续说：“宿主你好，我是你的重生辅助系统，编号L-0917。你上辈子在临死前绑定了我，但还没来得及激活就直接没了。所以老子硬生生等了你一辈子，就等你这一世重新投胎。你知道一个没有宿主的系统有多无聊吗？就跟手机没了电一样，啥也干不了！”
陈默天：“……啥？”
“别啥了，你现在生死关头，赶紧选一个。我有三个功能模块，但你现在只能激活一个。第一个，‘智者之眼’，能看穿一切谎言和隐藏信息。第二个，‘完美伪装’，能改变容貌和身份。第三个，‘时间回溯’，一天能回档一次，但每次使用后会虚弱。”
陈默天脑子还是懵的，但车祸前那些记忆碎片越来越清晰了。
他想起来了。
上辈子，王德胜也对他下过手。那次是在一个雨夜，他刚从看守所被放出来，王德胜的车就从后面撞上来。那次他没死，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出来后才知道自己的公司被王德胜吞了，老婆也跑了，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后来他跑去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