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凯旋，皇上问赏，他当众开口：要娶我庶妹为妾。
我爹当场点头，庶妹娇笑，全场等我失态。
我没哭。
三天后，太子八抬大轿停在门口。
他拦住我：“你是我妻子！”
我掀帘回头，轻声问他：“你用战功换她，我用自己换太子妃。谁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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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熏香缭绕，混着甲胄的冷铁气和血腥味。
征西大将军宋凌烨，我的夫君，刚刚凯旋。
他跪在殿中央，一身洗不净风霜的铠甲，是****眼中的英雄。
我也在。
立于女眷席位，一身诰命朝服，端庄，得体，像一尊完美的瓷器。
周围是恭贺与赞叹，那些声音嗡嗡作响，却进不了我的耳朵。
我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
三年夫妻，聚少离多，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看过他了。
心底有一点说不清的预感，像初冬的第一缕寒风，无声无息，却刺入骨髓。
龙椅上的皇帝龙心大悦，声音洪亮。
“宋爱卿平定西疆，功在社稷，想要何等赏赐，尽管开口。”
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等着他的回答。
金银财宝，或是加官进爵。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竟直直地穿过人群，看向我。
不对，是看向我身后的方向。
那里站着我的庶妹，谢婉柔。
他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钟磬。
“臣不求金银，不求爵位。”
“臣想请皇上赐婚，娶臣妻之妹，谢婉柔为妾。”
嗡。
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这句话在耳边无休止地回响。
我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像密密麻麻的针，齐刷刷地刺在我身上。
有怜悯，有惊愕，有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我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在这荣耀的金銮殿上，在他接受封赏的最高光时刻，他将我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我缓缓抬起眼眸，视线终于与他对上。
宋凌烨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
没有。
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坦然，一种志在必得的理所当然。
仿佛在说，这是我应得的。
也仿佛在说，你应该接受。
时间凝固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
是我父亲，谢国公。
他从朝臣的队列中走出，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一点的颤抖，却说得无比清晰。
“小女顽劣，能得宋将军青睐，是她的福气。”
“臣女愿意成全。”
那“臣女”两个字，他说得那样顺口。
替我应下了这场天大的羞辱。
我的亲生父亲，当着****的面，亲手递出了第二把刀。
我甚至能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是谢婉柔。
她立于女眷席位的末端，微微垂着眉眼，声音娇柔得像三月的柳絮。
“姐姐真是大度。”
这句话不高不低，刚好能传进周围几个人的耳朵里。
也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第三把刀，来自我的好妹妹。
我没有回头。
我甚至没有去看我父亲那张写满“为家族考量”的脸。
我的目光，始终落在宋凌烨身上。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牵出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
那是一个谁也看不懂的笑。
没有怨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悲伤。
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一点波澜。
宋凌烨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我爹松了口气。
谢婉柔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都愣住了。
他们期待一场哭闹，一场控诉，至少也该是一场昏厥。
可我只是站着，微笑着，仪态万方，仿佛刚才被羞辱的根本不是我。
散朝的钟声敲响。
人群开始流动。
我父亲快步追上我，在廊下无人处拉住我的衣袖。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急切。
“锦言，为父这也是无奈之举。”
“宋凌烨如今圣眷正浓，我们谢家得罪不起。”
“你是嫡妻，她进门也越不过你去，为了家族，你……”
我依旧没有说话。
我只是转过头，看着他，继续保持着那个微笑。
父亲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神里闪过一点心虚和慌乱。
他看不懂我，他开始怕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