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宋棠维克托的古代言情《那晚的视线,换来三年温柔》,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文财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厨房侧门半敞着,廊灯把两个人影拖得很长。年轻的女仆端着茶盘从洗碗间出来,专程绕到走廊尽头,凑到年纪稍长的同事耳边。“你今天看见了吗?夫人穿那件——”“嘘。”年长的那位叠着亚麻桌布,眼皮都没抬,“管好你的嘴。”“就一句。”声音压得更低,眼睛却亮亮的,“这么漂亮的脸,在这宅子里头一回见,先生什么时候结的婚?莫罗先生之前可是提都没提过。”桌布被摞上柜子,年长的女仆拍了拍掌心的褶皱:“先生的事,不轮着我们...
厨房侧门半敞着,廊灯***人影拖得很长。
年轻的女仆端着茶盘从洗碗间出来,专程绕到走廊尽头,凑到年纪稍长的同事耳边。
“你今天看见了吗?夫人穿那件——”
“嘘。”年长的那位叠着亚麻桌布,眼皮都没抬,“管好你的嘴。”
“就一句。”声音压得更低,眼睛却亮亮的,“这么漂亮的脸,在这宅子里头一回见,先生什么时候结的婚?莫罗先生之前可是提都没提过。”
桌布被摞上柜子,年长的女仆拍了拍掌心的褶皱:“先生的事,不轮着我们嚼,端茶去。”
年轻女仆嘟了嘟嘴,走两步又折回来:“可你不觉得奇怪吗?夫人好像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房间在哪儿都要人领……”
一扇门被推开,管家莫罗站在走廊另一头,银灰头发纹丝不乱,目光平静地扫过来。
两个人噤了声。
“二楼暖炉烧好了吗?”
“烧好了。”
“果盘呢?”
“……我这就去切。”
年轻女仆小跑着消失在拐角,莫罗看着那背影,唇线压了压,转身走向正门。
车已经进了庄园大门。
维克托下车的时候天光将尽。
秋天的维多利亚宫浸在暮色里,砂岩外墙从蜜金暗沉成琥珀,他把手套递给马尔科,解了大衣领口,脚步没停。
“苏黎世的文件签了,让他们明天走流程。”
“费舍尔的人又打电话来。”属下马尔科跟在半步之后。
“不接。”
“是。”
对话止在这里,维克托穿过前厅,皮鞋踩在大理石上,回声在穹顶间碰来碰去。
莫罗迎上前,微微欠身。
“夫人呢?”
“在卧室,三点左右睡着了,晚餐还没用。”
维克托点了一下头,上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壁炉里的火烧得很安分,偶尔一声噼啪,窗帘拉了一半,最后那点天光落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橘红的尾巴。
宋棠蜷在沙发里。
那张沙发够长,她缩在扶手一侧,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身上裹着条流苏毯,只露出头顶和两截脚踝。
毯子底下是象牙白的家居裙,领口松松垮垮挂在肩头。
头发散着,黑的、长的,铺了半个靠枕,脸朝里埋着,睫毛在颧骨投下一小片阴影。
维克托在沙发前站了一会儿。
大衣没脱,灯没开。
他的视线顺着她的眉骨、鼻梁、唇峰滑下去,落在她露出来的那截手腕上——腕骨窄极了,搭在毯子边缘,无名指上那枚祖母绿戒指显出沉甸甸的分量,绿色在暮光里浓得发暗。
他弯下腰来。
这个动作让体型的差异变得具体:他的肩宽几乎抵满了沙发靠背的幅面,半跪下去之后视线才能和她平齐。他把滑落的毯角拉回她肩上,指节蹭过她的下颌。
宋棠动了一下,眉头皱了皱,鼻腔里哼出含混的一声,脸往他掌心蹭了蹭,又不动了。
他没收回手。
壁炉的火光把他侧脸切成明暗两半,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颜色很淡,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却重得过分。
他穿着今天谈判时那身深灰三件套,膝盖抵着地毯绒面,大衣下摆铺了一地。
这时候宋棠翻了个身。
迷迷糊糊伸手够什么东西,指尖碰上他衬衫的纽扣,摸了摸,攥住了,整个人往他的方向倾过来。
“……嗯。”
含糊不清一个音节。
维克托一只手托住她后脑,另一只手揽上她的腰。
她轻——轻到他几乎没用力,就顺顺当当倒进他怀里。
脸贴着他胸口,头顶抵在他下巴底下,家居裙的领口滑得更开,露出一弧圆润的肩头。
“醒了?”声音压得很低。
宋棠拿脸往他领口蹭了蹭,闷闷的鼻音:“几点了……”
“六点半。”
“你怎么才回来。”
尾巴拖得长长的,满是起床气的闷和赖,手指还攥着他衬衫门襟。
维克托的拇指在她后颈发根处缓缓蹭了一下,掌心底下那片皮肤微微发烫。
“饿了吗?”
“嗯……”
“起来吃饭。”
“不想动。”
他没催,一膝跪在沙发边,让她整个人窝在臂弯里。她闭着眼睛,呼吸还没彻底清醒,身上带着午睡后那种散漫的暖。
好一阵子,宋棠才慢慢睁开眼。
光线暗,瞳仁显得格外黑、格外亮,她仰起头看他。
“维克托。”
“嗯。”
她举起左手,把那枚祖母绿怼到他眼前。
“这个颜色好丑。”
壁炉里一截木柴烧断了,清脆的“嗒”一响。
维克托看着那枚戒指,铂金底座,碎钻拱卫,切面在火光里折出冷冽的绿。
这枚戒指做了三版才定的稿,宝石在伦敦的金库里躺了大半年,尺寸是按她无名指的围度定制——那个数据来自两年前她在**珠宝店试戴手镯时被拍下的一张照片。
“丑?”
“绿的。”宋棠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谁结婚戴绿色的戒指啊,多奇怪。”
她浑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维克托垂着眼看她嘟嘟囔囔的样子,嘴角那条紧绷的线慢慢松了。
“那你想要什么颜色?”
宋棠想了想,认真得不得了:“粉色。”
“粉色。”
“粉红粉红的那种!”她伸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多好看。”
维克托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
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指尖——就是举着戒指那根手指,被祖母绿压出浅浅印子的那片皮肤。
吻很轻,几乎只擦过去一个温度。
“好。”
宋棠愣了愣,耳尖开始泛红,嘴上还逞强:“真的?那这个丑的不戴了——”
“这个也戴。”
“凭什么!”
“我给你的。”
平平淡淡的语气,陈述事实一样,宋棠瞪他,嘴张了张,对上那双灰眼睛,话又咽回去了。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红从耳尖烧到了耳垂。
维克托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
她“啊”地叫了一声,手臂条件反射搂上他脖子。
他站直的时候她脚底悬空,裙摆垂下来晃晃荡荡的,一手托腰一手扣在她膝弯底下,步子迈得从容,往餐厅方向走。
“自己能走的!”
“嗯。”
“放我下来——”
没放。
经过走廊那面落地镜,宋棠余光瞥见镜中的画面:他把她整个拢在胸膛和手臂围出来的空间里,她只有一双光脚露在外头。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刚刚好。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你也太高了。”
走廊那头,端果盘赶来的年轻女仆一脚刹住,退回拐角后面,屏住呼吸。
她探出半个头,看见那个在整座宅子里从没笑过的男人,低头跟怀里的人说了句什么。
声音远,听不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