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差整两个月，每晚哄完女儿我都一个人睡。
那天给她洗漱，她忽然拽住我的手，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妈妈，叔叔今天又来了，他趴在窗外看了我们好多天，他冷不冷呀？"
我站在原地没动。
"囡囡，叔叔长什么样子？"
她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
"他没有脚。"
01
**出差整整两个月了。
晚上九点，我准时给女儿乐乐洗漱。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暖的灯光洒在乐乐红扑扑的小脸上。
她六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哗啦啦的水声是这个家里唯一的**音。
**不在，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显得空旷又安静。
我给乐乐擦干头发，换上她最喜欢的小熊睡衣。
“妈妈，今天可以讲两个故事吗？”
她抱着我的脖子撒娇，声音软糯。
我笑了笑，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只可以一个，明天还要早起上***。”
把她抱回儿童房，塞进柔软的被子里。
昏黄的床头灯下，我拿起一本童话书。
“从前，有一只勇敢的小兔子……”
我的声音很轻，像在催眠。
乐乐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故事没讲到一半，她的呼吸就渐渐平稳了。
我合上书，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我的宝贝。
关掉床头灯，只留下走廊一盏昏暗的夜灯。
我回到主卧，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门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也早已反锁。
**不在家，安全总要放在第一位。
我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身边空荡荡的。
拿起手机，**还是没有回信。
他只在落地的时候报了个平安。
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理解，他这次的项目很重要。
可是一个人带着孩子，夜深人静时总会有些胡思乱想。
我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是乐乐的房间。
我立刻坐起身，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蹑手蹑脚地走到儿童房门口，轻轻推开一道缝。
乐乐没醒。
她只是翻了个身，小嘴咂吧了两下，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我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
正要关上门，黑暗中，乐乐忽然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叔叔，别走……”
我浑身一僵。
叔叔？
哪个叔叔？
我俯下身，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可乐乐已经沉沉睡去，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站在黑暗里，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一定是听错了。
对，一定是听错了。
我这样安慰自己，回到房间，却再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我旁敲侧击地问乐乐。
“乐乐，你昨晚做梦了吗？梦到什么了？”
乐乐正喝着牛奶，歪着头想了想。
“梦到小兔子了，妈妈昨天讲的故事。”
她一脸天真，看不出任何异常。
我暗自嘲笑自己太过紧张。
一个梦而已。
生活恢复了平静，一连几天都相安无事。
我渐渐把那晚的事情抛在脑后。
直到周五晚上，我照常哄乐乐睡觉。
她躺在被窝里，忽然很小声地开口。
“妈妈。”
“嗯？”
“那个叔叔今天也来了。”
02
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床头灯的光线很柔和，却照得乐乐的脸有些苍白。
“什么叔叔？”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紧。
乐乐看着我，眼神清澈又认真。
“就是每天都来的那个叔叔呀。”
每天。
都来。
这两个词像两根针，狠狠扎进我的神经。
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
“乐乐是不是看错了？我们家没有叔叔来呀。”
“没有看错。”
乐乐很肯定地摇头。
“他每天晚上都来。”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那……他什么时候来？”
“天黑了就来。”
我追问：“他来了会做什么呢？”
“他不进来。”
“他就在窗户外面，看着我们。”
窗户外面。
看着我们。
我猛地回头，看向儿童房那扇紧闭的窗户。
窗帘拉得很严实，透不进一丝光。
可我却觉得，窗帘背后，仿佛有一双眼睛。
一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我一把将乐乐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