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群没拉我三年。
今天，总监念举报信。
第一段念完，群里少了十一个人。
念到第三段，少了二十三个人。
念完最后一行时，三十二人的“核心部门群”，只剩我和她。
总监王淑兰抬起头。
“林知夏。”
她的声音很轻。
“这封信，你准备了多久？”
我看着她。
“三年。”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念下一页。”
1.
三年前，我入职第一天。
HR带我走进部门，介绍了一圈。
然后把我留在工位上。
说：“知夏，你先熟悉业务。群待会儿让陈总拉你。”
我点头。
陈总是我的主管，陈燕，四十二岁。
那天下午她路过我的工位。
“新来的？”
“林知夏，**。”
“哦。”她点头，“你先看文档。群我待会儿拉你。”
“好。”
第二天。她说：“群的事我忘了，下午一定。”
第三天。她说：“最近有点乱，下周吧。”
第一周过去。没有拉。
第二周过去。没有拉。
我问过两次。
第一次，她说：“马上马上。”
第二次，她皱了皱眉。
“知夏，你怎么这么急？急着进群干嘛？”
我愣了一下。
“我……就是怕漏掉通知。”
“邮件会发你。”
她走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问。
三个月过去。
半年过去。
一年过去。
部门群没有拉我。
我也不再问。
我只是发现——
会议通知，邮件有时候会发我，有时候不会。
团建，有时候叫我，有时候“名额满了”。
临时改议程，永远没人想起来告诉我。
我有两次迟到。
一次是会议时间改了，邮件没收到。
陈燕在会上说：“林知夏，企业文化要遵守。”
我低头。
“对不起。”
她点头，继续开会。
另一次是出差地点改了，我去了原地址。
白跑三百公里。
回来她说：“知夏，做事要再细致一点。”
我又低头。
“好。”
入职第十个月，我升了一次职。
从“专员”升到“高级专员”。
升职那天，我发了朋友圈。
一条很平淡的文字。
“感谢公司。”
我妈给我打电话，很高兴。
“闺女，升职就好，升职就好。”
我说好。
挂掉电话以后，我坐在工位上。
工位旁边是刘甜甜，她跟我同一天入职。
她的微信亮着。
屏幕上弹出一个消息——
“恭喜甜甜！升组长！”
发消息的人，叫陈燕。
群名叫——
“核心部门群”。
我盯着那个群名。
看了很久。
刘甜甜注意到我，赶紧把屏幕扣下去。
“没什么，朋友的。”
我笑了一下。
“嗯。”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
不是没有群。
是有一个群，没有我。
2.
我没说什么。
我只是开始观察。
每天早上，部门其他人陆陆续续到公司，彼此之间会有一些奇怪的默契。
比如有人忽然笑起来，其他人跟着笑。
我听不懂他们在笑什么。
比如有时候吃午饭，所有人突然一起去同一家店。
没有人叫我。
我下楼的时候，餐厅里他们已经坐了一桌。
陈燕抬头看见我。
“哦，知夏，你也来吃饭啊。”
“嗯。”
“我们人满了，你……”
“没事。我一个人吃。”
我转身走了。
身后她们继续说笑。
我走到另一家店。
点了一碗面。
吃得很慢。
那天开始，我学会了一件事。
就是在所有看起来“正常”的时刻，保持警觉。
“正常”才是最可疑的。
一年后，我的第一份大方案做完。
熬了十一个通宵。
方案发给陈燕的那天是周五晚上十点。
我附上邮件，写：“陈总，初稿已完成，请审阅。”
周一一早我进公司，打开内网——
方案已经提交。
署名是刘甜甜。
我走到陈燕办公室。
“陈总，那个方案——”
“哦，”她头都没抬，“团队协作。甜甜帮你润色了一下，一起署名的。”
“可是署名栏只有甜甜一个人。”
她抬头。
“知夏。”
她看着我。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有点大？”
我站在那里。
“没有。”
“没有就好。”她低头继续看文件，“团队成果，别太计较署名这种小事。”
我点头。
“好。”
走出她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