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月槐诡事》“楚轩汐”的作品之一,陈鹊陈建军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叔,我爹……到底是怎么没的?”“别问了,阿鹊,回来就好。”唢呐声尖锐得刺破耳膜,一口黑漆漆的棺材,竟然是倒着抬出村口的。所有送葬的人都面无表情,纸钱撒得漫天飞舞,却没一张飘到我脚下。他们不是在送葬。他们是在……躲我。陈鹊拖着行李箱,站在月槐村的村口,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机里,三叔的短信还停留在几个小时前:“你爸没了,速归。”短短五个字,砸得他头晕眼花。他买了最早一班的火车,马不停蹄地往回赶,脑子里...
“别问了,阿鹊,回来就好。”
唢呐声尖锐得刺破耳膜,一口黑漆漆的棺材,竟然是倒着抬出村口的。
所有送葬的人都面无表情,纸钱撒得漫天飞舞,却没一张飘到我脚下。
他们不是在送葬。
他们是在……躲我。
陈鹊拖着行李箱,站在月槐村的村口,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机里,三叔的短信还停留在几个小时前:“**没了,速归。”短短五个字,砸得他头晕眼花。他买了最早一班的火车,马不停蹄地往回赶,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想了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会是眼前这幅光景。
送葬的队伍,棺材头朝后,尾朝前,由八个脸色青白的壮汉抬着,一步一步,沉重地往村外挪。这叫“倒葬”,是本地最恶毒的一种风俗,只有对付那些死得不干净、怕他回魂作祟的横死之人才会用。
队伍最前面的,是村长李富贵。他手里拿着一个破锣,每走三步,就重重敲一下,发出“哐”的一声闷响,嘴里念念有词。
陈鹊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扔下行李箱,几步冲过去,一把拦在了棺材前。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爸!”他的嗓子因为愤怒和悲伤而变了调。
队伍停了下来。唢呐声也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他,那不是同情,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和厌恶的排斥。
村长李富贵停下敲锣的手,一张布满褶子的老脸挤出一点僵硬的弧度:“阿鹊回来了啊。**……走得不安详,我们这也是为了村子好,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陈鹊气得发笑,“我爸活了一辈子老老实实,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他!谁说他死得不安详?!”
李富贵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压低了嗓门:“山上的事,不好多说。**触怒了山神,这是他自己惹来的祸。我们这么做,是怕他怨气不散,回来害人。”
“放屁!”陈鹊指着那口黑棺,“我爸就在里面,他会害我?你们马上把棺材给我正过来!”
“阿鹊!”人群里,三叔陈建军挤了出来,一把拉住陈鹊的胳膊,使劲往后拖,“别闹了!这是村里老人定下的规矩!”
“什么**规矩!”陈鹊甩开他的手,“三叔,那是我爸!不是什么孤魂野鬼!”
陈建军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和为难,他凑到陈鹊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快速说道:“你斗不过他们的!先让**入土为安,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
陈鹊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三叔哀求的视线,再看看周围村民们那一双双冷漠甚至敌视的眼睛,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回来了,却成了一个外人。
最终,他还是被三叔和几个亲戚强行拉到了一边。眼睁睁看着父亲的棺材,以一种屈辱的方式,被抬向村外的乱葬岗。
回到家,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香火味扑面而来。
奶奶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看着门口。看到陈鹊,她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浑浊的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
“我的鹊儿……你可回来了……”
“奶奶。”陈鹊跪倒在奶奶膝下,把头埋进她粗糙的手掌里,积攒了一路的悲痛终于决堤。
祖孙俩哭了许久,奶奶才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塞进陈鹊的手里。
“这个,你收好。”
陈鹊打开红布,里面是一块半月形的玉佩,质地温润,只是边缘的断口处异常锋利。
“这是……”
“是**留下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莫名的恐惧,“他走之前交代,这东西千万不能落到外人手里。还有……千万,千万别让它圆了。”
千万别让它圆了?
一块断掉的玉佩,怎么圆?
陈鹊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他想追问,奶奶却摆了摆手,脸上满是疲惫:“奶奶累了,想歇会儿。灵堂在**的房间,你去……给他上柱香吧。”
陈鹊只好将玉佩贴身收好,扶着奶奶回房休息,然后自己走向父亲的房间。
房间已经被布置成了简易的灵堂,正中央摆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父亲,憨厚地笑着,一如他离家时的模样。
陈鹊点燃三炷香,恭恭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