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我父母死于车祸。
他们的遗物在血泊中不翼而飞。
十二年后，未来婆婆把一本账本丢我面前。
五十万。
这是未婚夫二十七年的开销。
她逼我按月偿还，当做彩礼。
还要拿走我的铺子跟房子。
小姑子笑我是无依无靠的绝户。
未婚夫端起干部的架子，让我老实给钱。
这两年，我替他挡灾补运，供他上岸。
换来的却是一场明目张胆的明抢。
我没有闹。
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未来婆婆低头喝茶时。
一枚玉佩从她领口滑落。
那是我妈丢失的遗物。
他们不知，我不是来嫁人的。
我是来要命的。
1
今天是我跟沈辰的订婚宴。
包厢里摆了两桌，全是沈家的亲戚。
我没爹没妈，只有我一个。
菜上齐了。
沈辰的妈刘梅站起来。
她拿起一个掉皮的黑包，从里头掏出两样东西。
一个红底金字的厚红包。
一本厚厚的旧账本。
她先把红包递给旁边的沈丽丽。
「丽丽，拿着，这是妈提前给你的改口费。」
沈丽丽正在喝饮料。
她接过红包，当着所有人面拆开。
她抽出一沓百元大钞，仔细的点了一遍。
「谢谢妈，一共六千六。」
沈丽丽笑的合不拢嘴，把钱塞进自己包里。
接着，刘梅拿起那本旧账本。
丢在玻璃转盘上。
转盘转了半圈，停在我面前。
账本封皮发黄。
上面写着三个字：抚养账。
「林知夏，拿着。」刘梅抬起下巴：「这是你的彩礼。」
包间里的说笑声停了，只有外面大厅传来的敬酒声。
我没动。
刘梅伸手翻开第一页，纸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字。
「98年，奶粉钱，三百二。」
「05年，借读费，六千。」
「前年的考公报班费，两万五。」
每一笔花销都记在上面。
最后一页，用红笔划了两道杠。
合计：五十万。
我垂眼看着那本账。
刘梅把手揣进怀里。
「这五十万，是我拉扯沈辰二十七年的血汗钱，他现在端上了铁饭碗，有头有脸。」
她嗓门拔高，盖过了外面的敬酒声。
「别人家娶媳妇给彩礼，那是卖女儿。我们沈家虽然穷，可穷的有骨气。」
「今天我把这五十万的养育钱交接给你，这钱就算你头上了，以后你按月还给我。」
我看着账本上的红杠，心里冷笑。
她拿眼角瞥我。
「你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寡命，八字硬，克亲晦气。」
「我们沈家心善才敢让你进门，以后你每个月的收入全交给我，替沈辰挡灾贴家，也算给你自己积点阴德。」
隔壁桌的大姑压低声音。
「哪有拿男方花销当彩礼的，这是娶媳妇还是找冤大头？」
三叔叹了口气：「没娘家人撑腰就是可怜，被捏的死死的，只能挨这份欺负。」
沈丽丽翻了个白眼。
「嫂子，你别不知足。」
她把搓成团的餐巾纸扔在桌上。
「我哥现在是街道办正式编制，外面想倒贴的女人排长队，妈能点头让你进门，那是赏你饭吃。」
「你无牵无挂的，连个帮衬兄弟都没有，这钱你该给。」
我没理会沈丽丽。
我转头喊沈辰，他的官印宫有一丝黑气。
「沈辰。」
他剥虾的手顿住，抬头看我。
「知夏，我妈说话直，但理是这个理。」
他语气平淡，带着一股官腔。
「我家穷，供我上大学考公，扒了一层皮，我是男人，在外面要面子，以后家里的人情往来都得我撑着。」
「你多出点钱帮家里分担，这是本分。」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再说，你连个娘家都没有，跟我结婚，也是给你自己找个归宿。」
「我妈让你拿钱，也是为了咱俩的小家攒底气，你不亏。」
两年恋爱，我包揽了他所有生活费，陪他复习考公。
现在他上岸了，第一件事是拿五十万的账本套牢我。
我拿起那本账本。
「好。」我说。
刘梅愣住了。
没想到我答应的这么痛快。
她脸上闪过得逞的笑。
「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