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旅行？”郑美兰冷笑，“苏晚晴，你当我们陆家人都是傻子吗？”
就在这时，安安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郑美兰和我在争吵，小脸上立刻露出害怕的表情。
“奶奶，妈妈，你们别吵……”
我赶紧走过去。
“安安乖，我们没吵，就是在说话。”
郑美兰也收敛了一些，走到床边。
“安安，奶奶给你炖了汤，你等会儿喝点好不好？”
“好……”安安小声说，然后看向我，“妈妈，你不会再走了吧？”
“不会了，妈妈一直陪着你。”
我握住他的手。
“你说话不算数……”安安的眼泪流了下来，“你说只出差三天，结果你走了五天……我生病了你也不在……”
“妈妈错了，妈妈向安安道歉好不好？”
我哽咽着说。
安安抽泣着点点头。
郑美兰在旁边冷哼一声，也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给安安喂汤。
等安安重新睡着，郑美兰收拾东西准备走。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苏晚晴，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做出对不起我儿子的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还有，等安安出院了，你和景深的事，该有个说法了。”
她走后，我瘫坐在椅子上。
该有个说法？
什么说法？
难道陆景深想……离婚？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沈逸川。
“晚晴，你还好吗？”他关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安安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还在观察。”
我疲惫地说。
“那就好。”沈逸川松了口气，“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要你陪我去三亚，你也不会——”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打断他。
“可是陆景深肯定会怪我的。”沈逸川叹气，“晚晴，你和他……现在怎么样？”
我沉默了几秒。
“不太好。”
“他……他提离婚了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沈逸川说，“晚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和他真的走到那一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你知道的，这些年，我一直……”
“逸川，别说了。”
我打断他。
“我现在很乱，我需要时间。”
挂了电话，我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安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沈逸川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这些年，我一直”……一直什么？
但我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些。

第五天下午，医生来查房，说安安恢复得不错，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我正在收拾东西，陆景深来了。
“医生说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他看着病历本，没有看我。
“嗯，我知道。”
沉默。
“安安现在好多了，你要不要回家休息休息？”
我试探着问。
“你这几天肯定也累坏了……”
“不用。”
陆景深合上病历本。
“你回去吧，公司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我晚上过来陪床。”
“可是——”
“苏晚晴，我们需要谈谈。”
陆景深的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风。
“等安安出院以后，我们谈谈。”
我的心一沉。
“谈什么？”
“你心里清楚。”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半叠衣服。
他的语气，他的表情，都在传递一个信息——
我们的婚姻，可能真的要结束了。
晚上，我回到家。
七天没回来，家里落了一层灰。
我机械地打扫卫生，收拾房间，一直忙到深夜。
洗澡的时候，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憔悴得不成样子。
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
这还是那个五天前，笑着跟沈逸川说“我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的苏晚晴吗？
我想起来，去三亚之前，沈逸川对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晚晴，你为陆景深付出了这么多年，该为自己活一次了。他总是忙工作，根本不在乎你的感受。跟我去三亚吧，我会让你开心的。”
那时候我信了。
我觉得陆景深确实太忙了。
这些年我一个人带孩子，操持家务，他总是加班到很晚才回来。
我觉得我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快乐。
所以当沈逸川约我去三亚的时候，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