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管所门口的梧桐叶第23次落在我脚边时，安全员把档案袋甩在我怀里的力度，像在扔一袋过期的猫粮。
“压线三次，熄火五次，”他嘴角的烟蒂抖了抖，灰落在我新买的白T恤上，“小伙子，你这不是开车，是给马路添堵。”
我盯着档案袋上“不合格”三个字，指节捏得发白。这已经是第三次挂科，补考费够我在出租屋吃半个月泡面，更要命的是，房东昨晚发微信说房租要涨三百，再不拿到驾照去跑网约车，下个月就得卷铺盖睡桥洞。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母亲发来的视频请求。我躲到树荫下接起，屏幕里立刻跳出她裹着纱布的手——上周在工地搬砖时被钢筋划了道口子，缝了五针。
“阿哲，今天过了没？”她声音里带着刻意压下去的疼，“要是没过也别上火，妈这几天能去给人包饺子，再攒攒钱……”
“过了！”我猛地提高音量，喉结滚了滚，“考官说我发挥得特别好，证下周就能拿。您别去包饺子了，好好养伤，等我跑起来，下个月就给您寄药钱。”
挂了电话，我蹲在路边把档案袋揉成一团，又小心翼翼地展平。风卷着落叶扑在脸上，混着尾气的味道，像极了出租屋里馊掉的泡面汤。
不知蹲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我回头时，正看见一辆银灰色面包车撞在路边的护栏上，后窗玻璃碎了一地，像撒了把星星。更诡异的是，那车明明撞得前脸都凹进去了，却像被什么东西拽着似的，往后倒了两米，然后“嗖”地一下蹿出去，轮胎碾过碎玻璃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黑板。
我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那司机肇事逃逸了？可刚才明明没看到其他车啊。
这时，护栏后面突然传来微弱的**声。我扒开半人高的冬青丛钻过去，心脏猛地缩成一团。
草丛里躺着个穿外卖服的小哥，头盔滚在一边，额角的血把蓝色制服染成了深紫。他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着，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屏幕还亮着，订单页面停留在“距送达超时还有3分钟”。
“喂！你怎么样？”我冲过去想扶他，手刚碰到他胳膊，就被他死死攥住。他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银灰色……面包车……车牌号……”
“我看到了！我帮你报警！”我掏出手机想拨号，却发现指尖抖得按不准号码。这时，我注意到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个东西——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牌，边缘磨损得厉害，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哲”字，跟我***上的名字一模一样。
“这个……”我刚想问他这牌子的事，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血沫子从嘴角涌出来。我吓得赶紧摸他的脉搏，却发现那只攥着我胳膊的手突然松了，头歪向一边，没了呼吸。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我才发现自己满手是血。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的声音像蜜蜂似的钻进耳朵。
“就是他吧？刚才好像看到他跟死者拉扯……”
“不像啊，这小伙子看起来挺老实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没看到车跑了吗？说不定是同伙！”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想解释我只是路过，却被突然冲过来的**按住肩膀。冰凉的**铐住手腕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跑了，而我，成了唯一在现场的嫌疑人。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不下十遍，可**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
“你说你在考驾照？”姓李的警官把我的档案袋拍在桌上，“但车管所的监控显示，你上午十点就考完离场了，而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十点半，这半小时你在哪？”
“我……我在路边蹲了会儿……”
“蹲了会儿？”李警官冷笑一声，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这是死者手里攥着的东西，认识吗？”
照片上是那个刻着“哲”字的金属牌。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这牌子怎么会在死者手里？那是我小时候戴的长命锁，七岁那年在老家的河沟里游泳时弄丢了，我妈还哭了好几天。
“这……这是我的东西，但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