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订婚夜
我死过一次。
沈家张灯结彩那晚，未婚夫陈旭递来一碗醒酒汤。我喝下去才发现那不是醒酒汤——是离魂散。
魂魄被一丝丝抽出体外。我看见陈旭在角落里数钱，看见假千金沈雪柔对我举杯，看见沈家祠堂地下有一个血红色的阵法。阵眼上刻着我的名字。
我不是新娘。我是祭品。
魂魄彻底离体前，我听见了婴儿的哭声。尖锐、细弱、绝望。那时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怀了孕。
意识消散。然后又猛地聚拢。
红烛、喜字、龙凤镯。我躺在新房的床上，时间是订婚夜，离魂散还没灌进来。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姐姐，我帮你端了醒酒汤。”
沈雪柔。
我坐起身，摸了摸小腹——平坦，但深处有极微弱的两点跳动。一个多月的身孕。前世到死都不知道。
门开了。沈雪柔端着碗走进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汤色暗红，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也笑了。接过碗，趁她凑近说话的瞬间，左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右手把碗沿抵进她嘴里。
“你——唔——！”
整碗汤灌了下去。
她捂着喉咙倒地抽搐，嘴里涌出暗红色的血沫。离魂散对活人同样有毒，只是不会离魂——会烂内脏。
脑海中炸开一道没有感情的机械音：
灵异复仇系统激活。宿主：沈清辞。怨念值：MAX。绑定原因：胎儿以命换母，契约成立。
任务目标：破除血脉献祭阵，保护灵胎，屠尽仇敌。
新手任务已触发：识破沈雪柔的灵异暗算。奖励：阴阳眼（初阶）、护身符箓×3。
系统？前世可没这东西。是肚子里的孩子换来的？
我没时间深究。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我迅速擦掉手上的汤渍，把碗塞进沈雪柔怀里，然后往自己脸上泼了点茶水，摆出惊慌的表情。
第一个推门进来的是厉司辰——我的赘婿丈夫。
他穿着廉价西装，神情木讷，像一根木头。前世我知道他真实身份是玄门厉家的继承人，但因为身负“天谴之体”，靠近谁谁倒霉，所以故意装成废物，跟所有人保持距离。包括我。
我死的时候，他就在祠堂门外。他听见了我的惨叫，但没有进来。他怕自己的天谴之体会让我的魂魄当场灰飞烟灭，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他选择看着我死。
这比亲手杀我更让我恨。
此刻他看了一眼地上抽搐的沈雪柔，面无表情地问：“夫人，怎么了？”
“妹妹突然病了。叫救护车。”
他点点头，掏出手**电话，全程没有多问一句。
我盯着他的背影，在心里说：厉司辰，前世你欠我的，这辈子慢慢还。
第二章 阴阳眼
救护车把沈雪柔拉走了。医生说她是急性食物中毒，洗胃后没有生命危险。
但我知道不是中毒。离魂散是禁药，普通人喝了会损伤五脏，但不致命。真正致命的，是她身上附的那东西。
那天夜里，我按照系统提示闭上眼睛再睁开——世界变了。
墙角蹲着三只灰蒙蒙的人形轮廓，像烧焦的纸片。走廊尽头站着一个没有脸的女人，脖子上缠着麻绳。祠堂的方向传来沉闷的敲击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棺材里挣扎。
这就是阴阳眼。
沈雪柔虽然人去了医院，但她留在沈家的“东西”还在。我看见她房间里飘着一团黑雾，雾中蜷缩着一只剥了皮的小鬼，正用没有嘴唇的嘴朝我笑。
系统提示：新手任务目标：驱除剥皮小鬼。方法：护身符箓贴其眉心。
我抽出第一张符箓。黄纸朱砂，触手温热。小鬼似乎感应到了危险，尖叫着朝我扑来。
我没躲。等它冲到面前，抬手一贴。
符箓贴上小鬼眉心的瞬间，它像被火烧一样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嘶叫。黑雾炸开，小鬼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与此同时，医院里的沈雪柔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脸上浮现出一道焦黑的符印。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阴阳眼升级为中阶。
新任务：破除沈家血脉献祭阵。时限：胎儿出生前。
我摸了摸肚子。还有七个多月。
第三章 家规
第二天沈雪柔被接回家，脸上贴着纱布，看我的眼神里藏不住的怨毒。她身边多了个老女人，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