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买的是你的命吧
“五万。干完结账，少一天、破一条规矩，一分没有。”
中介陈哥把一叠厚厚的合同拍在桌上。
廉价的复合木桌面扬起一阵灰尘，呛得林晚喉咙发紧。
她盯着合同上“试睡员雇佣协议”几个黑体字，手指在褪色的牛仔裤上蹭了蹭手汗。
母亲ICU的催款单早上刚发到手机上，缺口刚好是五万。
“我签。”林晚拿起笔。
陈哥吐出一口浑浊的烟圈，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合同的附件页：“规矩看清楚了。这不是普通的房子，主家有忌讳。你要是觉得不对劲，现在走还来得及。”
林晚翻到附件，上面只有干巴巴的三行字，打印得很粗糙：
1. 夜里12点后，绝对不能照镜子。
2. 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绝对不能回应任何敲门声。
3. 卧室床头的布艺玩偶，入睡前必须面朝墙壁。
没有解释，没有备注。
字距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知道了。”林晚签下名字。
笔尖划破了薄薄的A4纸。
下午五点，林晚站在了长明路14号楼的402室门前。
老式小区，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空气里弥漫着防盗门生锈的铁腥味和下水道返潮的酸臭。
钥匙**锁孔，“咔哒”一声，沉闷得像是在开启一口棺材。
推开门，没有想象中的阴冷刺骨，只有极度的安静。
两室一厅，装修停留在千禧年。
暗红色的实木地板，罩着白布的布艺沙发，以及墙角四个闪烁着红光
中介说过，为了确保她没有违规，客厅、走廊和卧室的无死角监控会24小时运作。
林晚放下背包，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很小，一张床占了大半空间。
床头柜上，静静地坐着一个约莫半臂高的布娃娃。
娃娃是用粗糙的麻布缝制的，穿着褪色的红碎花裙子。
它的眼睛是两颗不规则的黑纽扣，嘴角用红线缝出了一个上扬的弧度。粗糙的针脚在白色的麻布脸上，像是一道刚结痂的蜈蚣疤。
林晚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十一点。
她走进卫生间洗漱。
洗手台上方是一面巨大的半身镜，边缘有些氧化发黑。
镜子里的林晚眼下挂着青黑色的眼袋，脸色苍白。
水龙头里的水流声在空荡的房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的监控摄像头。
十一点半。
林晚擦干脸，走出卫生间。
她记着规矩，走到床头。
伸手握住那个布娃娃。
触感有些奇怪，麻布底下塞的似乎不是棉花，捏起来有种细碎的颗粒感，像是……沙子，或者骨灰。
她强忍着不适，把娃娃转了个身，让它那张用红线缝出笑脸的脸，死死贴住剥落了墙皮的白墙。
做完这一切，林晚和衣躺下，拉过了被子。
滴答。滴答。
客厅挂钟的秒针走动声，穿透了卧室虚掩的门缝。
林晚闭着眼，强迫自己入睡。
太累了，医院和中介两头跑，她的神经已经拉扯到了极限。
意识逐渐模糊，呼吸开始变得均匀。
就在她即将坠入深层睡眠的边缘——
“沙……沙……”
极其细微的声音，从床头柜的方向传来。
林晚的神经瞬间绷紧。
那是木质梳齿刮过头皮的声音。
缓慢、滞涩，像是有个人正坐在她床边，一下、一下地梳着打结的长发。
“沙……沙……”
声音没有停。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像极了旧衣柜深处放了十几年的樟脑丸混杂着灰尘的味道。
别睁眼。
林晚在心里疯狂警告自己。
只是幻听，老房子结构老化，隔音不好。
五万块，熬过七天就是五万块。
声音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戛然而止。
接着，是布料摩擦桌面的微弱声响。
“呲啦。”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床头柜上，转动了一下。
林晚的心脏狂跳，血液在耳膜里轰鸣。
她死死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
直到窗外隐约传来远处街道上货车驶过的引擎声，那股压在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死寂才被打破。
她慢慢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适应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