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毒凰吟:残王的心尖宠》,讲述主角窦红莉秋月的爱恨纠葛,作者“火之狐”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枯井重生,血誓归来------------------------------------------,窦红莉尝到了两种味道。、带着苔藓腥气的冰冷。——是甜腻到发齁的糕点味,混合着某种金属锈蚀般的腥气,从她胃里翻涌上来,直冲天灵盖。。,扎进她刚刚苏醒的意识里。“唔……”。。刺骨的冰冷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肺叶火烧火燎地疼。身体在下沉,厚重的衣裙像水鬼的手拖着她坠向更深的黑暗。——她明明应该在实验室!...
镇北王府嫡女,窦红莉。生母早逝,痴傻懦弱,备受欺凌。今日,被“意外”推入废弃枯井。
现代顶尖毒理学家窦红莉,在这具同样名为“窦红莉”的、刚刚停止呼吸的少女身体里,豁然睁开了锐利的眼。
求生的本能和属于科学家的绝对冷静,瞬间压倒了初临异世的茫然。
她不能死在这里!刚活过来就再死一次?绝不可能!
肺里的空气所剩无几,四肢因为寒冷和原主的虚弱而僵硬。井壁长满**的青苔,滑不留手。抬头,井口那一点惨白的天光,遥不可及。
但她看见了别的。
就在手边,潮湿的井壁上,匍匐着几丛在幽暗环境中顽强生长的植物。暗绿色的沼苔,边缘泛着不祥的紫黑色;细长如蛇的鬼影藤,叶片背面生着几乎看不见的倒刺;还有一簇簇灰白色的腐息蕨,孢子囊微微鼓胀。
在常人眼中,这只是些阴湿环境下丑陋的杂草。
但在窦红莉眼中——这是武器!
沼苔根茎的麻痹性生物碱,鬼影藤刺尖的神经毒素,腐息蕨孢子引发的呼吸道剧烈痉挛……成分、剂量、作用机理在她脑中飞速闪过。
没有仪器,没有提取物,但有这口井里现成的、饱含微生物和矿物质的“培养液”,有石头,有她这双刚刚脱离死亡、对毒性刺激异常敏感的手!
她猛地咬牙,忍住窒息带来的眩晕,伸手狠狠揪下几段沼苔肥厚的根茎,扯下几片鬼影藤顶端的嫩叶,甚至不顾那腐息蕨可能飘散的孢子,将它们连同井壁上湿滑的淤泥一起,胡乱抓在手里。
指甲抠进湿冷的井壁缝隙,稳住下沉的身体。她摸索到一块略微凸起的、粗糙的石头,用尽力气,将手中那团混杂着毒草和淤泥的污秽之物,狠狠地在石头上碾压、摩擦!
粘稠、腥臭、颜色诡异的汁液渗了出来,混合着井水,变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绿色泥浆。
就是现在!
她屏住最后一口气,用手指蘸着那毒泥,飞快地在井壁靠近水面一掌高、一块相对干燥且适合手抓的凸起石块周围,涂抹了整整一圈!
毒泥的气味被井水的腥气掩盖。
做完这一切,她眼前已经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但井口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地传了下来。
“……秋月姐姐,咱们真要看啊?这井深不见底的……”小丫鬟的声音在发抖。
“怕什么!”是秋月,声音里带着事成后的轻松和一丝不耐,“二小姐吩咐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下去瞅一眼!要是还没沉底,就……送她一程,免得受罪。”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淬着毒。
“我、我……”
“想想你弟弟的前程!还不快去!”
短暂的挣扎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抓着不知何时垂下的旧井绳,战战兢兢地爬了下来。
窦红莉闭上眼,放松身体,任由自己像一具真正的浮尸,随着幽暗的水波缓缓晃动。长发如水草般散开,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惨白失色的下巴。
那丫鬟哆哆嗦嗦,下到一半,果然看见了“浮”着的窦红莉。她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松了绳子。犹豫片刻,她还是咬着牙,又往下溜了一段,伸出手,颤巍巍地想去探窦红莉的鼻息。
就是现在!
窦红莉一直虚握的手猛地攥紧!原本“漂浮”的身体像装了弹簧般骤然弹起!在丫鬟惊恐放大的瞳孔里,映出一张惨白如纸、却睁着一双寒星般冰冷眼眸的脸!
“啊——!”
短促的惊叫卡在喉咙里。那丫鬟的手,不偏不倚,正按在涂满毒泥的石块上!
尖锐的刺痛瞬间从掌心窜遍整条手臂!紧接着是可怕的麻木,像被冻住了一样,完全不听使唤!她甚至能感觉到某种阴冷的东西,正顺着血液往肩膀、往心口爬!
“救……秋月……姐……”她徒劳地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抓住井绳的另一只手也瞬间脱力。
窦红莉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猛地伸出冰冷湿滑的手,不是去抓绳子,而是狠狠抓住了丫鬟因麻痹而松脱的脚踝!借着她下坠的力道,窦红莉用尽最后的力气,双脚在井壁上用力一蹬!
“噗通!”
丫鬟惊叫着跌落,重重砸进水里,溅起**水花。而窦红莉,则借着这一蹬的反作用力和抓住丫鬟脚踝的拉扯,身体向上猛地一窜,另一只手险之又险地勾住了井沿!
湿透的衣袖沉重,指尖因为用力而绷得发白,指甲几乎要翻折过来。冰冷的井水顺着她的手臂、头发疯狂流淌。她喘着粗气,肺部**辣地疼,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爬上来了。
半个身子探出井口,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她看到了跌坐在井边、脸色煞白、见了鬼一般瞪着她的秋月。
秋月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那痴子不仅没死,还……还把下去查看的丫鬟弄下了井?她看着窦红莉扒在井沿的手,那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绿的污垢和泥,看起来脏污不堪,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感。
窦红莉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她盯着秋月,一点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湿透冰冷、不断滴水的身体,从那个吃人的井口里,彻底拖了上来。
“噗通”一声,她瘫倒在井边的湿地上,浑身脱力,湿发黏在脸上,像个水鬼。
秋月猛地回过神,惊惧交加,色厉内荏地低喝:“你、你对小翠做了什么?你……” 她想质问,想扑上去,可对上窦红莉缓缓转过来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太冷了。深不见底,没有往日的呆滞茫然,只有一片空洞的、冰冷的黑,像这口枯井的最深处,看得人骨髓发寒。
窦红莉看着她,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她慢慢抬起一只手,指向幽深的井口,然后,用这具身体能发出的、最嘶哑、最模糊,却足以让秋月听清的音调,一字一顿,模仿着原主痴傻时的腔调,却又带着某种非人的平直:
“告、诉、窦、昕……”
她顿了顿,黑沉沉的眸子锁住秋月惊恐的眼睛,缓缓吐出后面几个字:
“井、底、的、鱼……”
“咬、人。”
说完,她不再看秋月瞬间惨白如鬼的脸,也不管井里隐约传来的、小翠痛苦的扑腾和呜咽声。她用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湿透的衣裙紧贴在单薄的身上,不断往下淌水,在身后拖出一道蜿蜒断续的水痕。
她踉跄了一下,站稳。然后,就像过去十几年那个痴傻的窦红莉会做的那样,她歪了歪头,嘴里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拖着一身狼狈和冰冷,一步,一步,朝着记忆中最偏僻、最破败的那个院落方向,蹒跚走去。
阳光照在她湿漉漉的背影上,非但没带来暖意,反而让她周身都萦绕着一股从阴寒井底带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秋月僵在原地,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拐角,才猛地打了个寒颤。她连滚爬起,扑到井边,只见小翠在井水里无力扑腾,脸色发青,一只手诡异地蜷缩着。她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送一程”,慌忙扯动井绳,又不敢大声呼救,手忙脚乱,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疯了!那痴子肯定是在井底撞了邪,疯了!得赶紧告诉二小姐!
风穿过荒芜的庭院,卷起井边的落叶。井水幽幽,映着秋月惊慌失措的脸。只有井壁上,那圈不起眼的、已经半干的暗绿色污渍,和空气中一丝极淡的、混合了腥甜与腐朽的奇异气味,沉默地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远处,那蹒跚前行的湿透身影,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缓缓握紧了冰冷刺骨的手。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嫩肉里,带来尖锐的痛感,却也让她的眼神,一点点沉淀下来,淬出冰冷而清醒的光。
毒糕,枯井,继母,庶妹……
好啊。
这地方,这些人,这笔账……
咱们,慢慢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