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镯下，三月骗局已开锣
虐心婚恋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进我们陈家的门槛？”
酒杯里的红酒泼过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来得及抬手挡。冰凉的液体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过眉毛，渗进眼睛里，涩得发疼。周围的笑声像夏夜的蚊蚋，嗡嗡地、粘腻地贴上来。
今天是陈老**的七十大寿。陈家老宅的三进院子里灯火通明，亲戚们从各地赶回来，女眷们穿着各色旗袍，男人打着领带或穿着中式褂子。我身上的浅蓝色连衣裙是上个月刚买的，打折款，五百块。站在这一圈人中间，单薄得像片纸。
陈景深站在我身侧，西装笔挺，神色平静。他没看我，也没看泼酒的人——他的远房表姐陈琳。他只是端起自己手里的香槟杯，轻轻晃了晃。
“表姐喝多了。”他声音不大，恰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让佣人送她去休息。”
陈琳的脸涨红了，也不知是酒意还是怒意:“喝多？陈景深，你找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回来给老**贺寿，才是真喝多了吧？你看看她——”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一身地摊货，手上连个像样的镯子都没有，还敢自称是你未婚妻？”
我垂下眼，看着裙摆上那块深红色的酒渍，慢慢晕开，像一朵丑陋的花。指甲掐进掌心，疼，但能让我保持清醒。
“琳琳。”陈老**的声音从主桌那边传来，不高，却让整个院子的嗡嗡声瞬间停了。老**穿着暗紫色绣金线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拄着紫檀木拐杖缓缓站起来，“今天是高兴日子，别闹。”
陈琳咬了咬嘴唇，还想说什么，被她身后的丈夫拉了一把，悻悻地瞪我一眼，转身走了。
老**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留了三秒。那三秒里，院子里的空气几乎凝固。然后她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景深，带你未婚妻去换身衣服。别着凉。”
陈景深这才侧过身，伸手握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像玉石。
“走吧。”他说。
我跟在他身后，穿过一道道月洞门。宾客们的目光像针，密密麻麻扎在背上。有人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能捕捉到几个词:“乡下人攀高枝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陈家的老宅很大，回廊曲折，青石板路两侧种着高大的桂花树，这个季节还没开花，但叶片在灯光下泛着暗绿的光。我们在一间厢房前停下，陈景深推开门。
“里面有换洗衣服。”他说，“你先收拾，我回前面应酬。”
他没等我回答，转身就走。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口气。房间里点着檀香，味道很重，压得人胸口发闷。桌上果然放着一套备用的衣服，浅紫色的旗袍，料子细滑，一看就不便宜。旁边还有毛巾和热水。
我脱掉湿透的连衣裙，用毛巾擦干头发和脸。镜子里的人眼眶微红，但没哭。不能哭。我对自己说，这才刚开始。
换上旗袍，尺寸竟然意外地合身。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紫色旗袍、头发微乱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这不像我。我应该是穿着白大褂、拿着病历本，在医院走廊里快步走的那个人。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是妹妹发来的消息:“姐，怎么样？陈家的人没为难你吧？”
我打字回复:“还好。放心。”
消息刚发出去，又一条跳出来:“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快。”
收起手机，我推**门。夜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残留的酒气和花香。我没回前院，而是沿着回廊往深处走。老宅的深处更安静，灯光也暗，只有几盏石灯笼发出昏黄的光。
我想找个地方透透气。这几天太压抑了——从答应陈景深那个荒唐的交易开始，每一天都像在走钢丝。
三个月前，我在市医院心外科值夜班。凌晨两点，急诊送来一个急性心梗的病人，六十八岁，男性，送到时已经意识模糊。我跟着主治医生做了四个小时手术，出来时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