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绝境破产，走投无路
还款日倒计时三天。
林晚盯着手机屏幕上***公司的催收短信，手指冰凉。那串数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视网膜上：200,000元。
窗外下着今年的第一场秋雨，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她那家已经关门歇业三天的女装店玻璃门上。店里，五十多箱过季的春装夏装堆积如山，标签崭新，款式齐全——全是她三个月前被那个所谓的“闺蜜**”忽悠着囤下的货。
疫情反复，商业街人流量骤减，线上直播带货她还没来得及学会。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她只卖出去七件衣服。
“林晚，最后三天。你知道规矩，还不上钱，我们只能上门找你，找你家人，找你老公陈凯的公司。”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她毛骨悚然。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浸湿的棉花，发不出声音。
“王哥……再宽限几天，我一定……”
“这话你说**遍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前，见不到第一笔五万块，我们的人就过去。”
电话挂断了。
林晚瘫坐在积了一层薄灰的收银台后，双手捂住脸。掌心传来温热的湿意，她已经哭不出来了。三十岁了，人生好像一夜间塌成了废墟。
十年前，她和陈凯是大学同学眼中的模范情侣。结婚时一穷二白，租着三十平的单间，她咬着牙开了这家女装店。从凌晨四点去**市场抢货，到夜里十一点还在店里整理库存，从手指被缝衣**得满是针眼，到学会赔着笑脸应付难缠的顾客。
她想着，熬一熬，总会好的。
陈凯工资不高，一个月六千块，在省城只够糊口。所以她拼命干，赚的钱一分不少拿回家。房贷她还了大头，家里开销她全包，陈凯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是她买当季新款，而她自己，已经三年没进过商场专柜了。
她总说：“咱们是夫妻，分什么你我。”
可现在，她的“夫妻一体”，在二十万债务面前，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手机又震了，是陈凯发来的微信：“今晚加班，不回去吃了。冰箱里还有剩菜，你自己热热。”
林晚盯着那行字，手指颤抖着打字：“陈凯，我这边……真的撑不住了。***说明天中午前不还五万，就要去你公司找你。家里……家里真的没有一点存款了吗？求你，再想想办法，哪怕先借一点……”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林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抓起包，锁了店门，冲进雨里。雨水很快打湿了她廉价风衣的肩头，那还是两年前**处理的款式。
她得回家，当面求他。十年夫妻，他不可能真的见死不救。他一定是没看到微信，他一定也在想办法。
家里一片漆黑，只有餐厅亮着一盏小灯。
陈凯果然“加班”了——餐桌上扔着吃完的外卖盒子，客厅电视开着，游戏手柄随意丢在沙发上。林晚看着这一切，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她等到夜里十一点。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陈凯带着一身微醺的酒气进了门，看见坐在黑暗客厅里的她，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大半夜不开灯，坐这儿吓人呢？”
“陈凯，”林晚站起来，声音干涩发颤，“我给你发的微信，你看到了吗？”
陈凯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没看她，含糊地“嗯”了一声，就往浴室走。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林晚几步冲过去拦住他，积压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爆发，眼泪终于冲了出来，“陈凯，那是***！他们会真的找上门！会去你公司闹！我没办法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你看在我们十年夫妻的份上，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抓住他的袖子，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自己的困境，声音嘶哑，卑微到了尘埃里。
陈凯甩开她的手，眉头拧得更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烦躁：“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哪来的钱？我那点工资你不是不知道，每月还了房贷车贷，剩不下几个子儿！当初我就说你别***，好好上个班不行？非要开什么店！现在好了，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