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六十大寿的消息，是在课题组群里炸开的。
周教授六十大寿，本周六晚六点，望江楼，全员到齐，不得缺席！
消息发完，群里开始刷屏祝福。温念正在实验室里给小鼠换笼，手机震个不停，她没看。
直到有人@她。
@温念 师姐什么时候带男朋友来呀？
发消息的是林薇。她的师妹，也是留院名额的竞争对手。
三秒后，林薇又发了一条：我和我未婚夫先去选礼物啦~师姐有什么推荐吗？
配图是一张合照。林薇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男人戴着眼镜，笑容温和，看起来像是某个医院的年轻医生。
温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然后把手机翻过去，继续换笼。
小鼠在她手里 squeak 了一声，黑豆似的眼睛看着她。
"看什么看。"温念说，"你也觉得我很惨？"
小鼠没回答。
换完笼，温念坐在实验台前，对着培养基发呆。手机又震了，是她母亲发来的消息。
念念，王阿姨介绍了一个对象，四十岁的中学化学老师，离异无孩，条件不错。你周六见见？
温念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四十岁的中学化学老师。离异无孩。条件不错。
她今年三十岁，生物学博士，研究方向是神经退行性疾病，发表过七篇SCI。她的培养基配方被三个实验室引用过。她上周刚被拒稿的论文，实验设计被审稿人评价为"极具想象力"。
但她母亲觉得，一个四十岁的中学化学老师，条件不错。
温念关掉对话框，打开了一个兼职平台。
租男友半天，要求：话少、不惹事、穿得像个人。价格面议。
消息发出去十秒，有人秒接单。
ID叫"小陈"，报价五十块。
温念盯着屏幕，皱了皱眉。五十块？这人是认真的吗？
她点开私信：你确定五十块？
对方回复：确定。但我需要提前了解你的研究方向、导师姓名、聚餐地点。这是职业素养。
温念想，这人是有点专业，还是有点**？
但她还是回复了：神经退行性疾病，周建国教授，望江楼。
对方回了一个字：好。
温念看着那个字，忽然有种预感。
这场寿宴，可能会改变她接下来的人生。
她把手机放在实验台上，小鼠 squeak 了一声，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温念看着小鼠，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她说，"我确实需要改变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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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寿宴翻车
寿宴那天，温念在实验室待到下午五点才走。
她换了件白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扎成马尾，素颜。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本科生，而不是三十岁即将毕业的博士。
"小陈"在望江楼门口等她。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剪裁意外地合身，但袖标上还贴着"小陈"的名牌贴——温念没撕。他的头发有点乱，像是自己剪的，刘海遮住了半边眉毛。
"温小姐？"他的声音很低，像是长时间不说话后的沙哑。
"嗯。"温念把名牌贴撕下来，"进去之后，别说话，别乱动，别让人注意到你。"
"好。"
"我叫温念，你叫……"
"陈沉。"
"假的？"
"真的。"他说，"姓陈，名沉。"
温念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寿宴厅里坐满了人。课题组二十多个学生，周教授的老同事，还有几位"特邀嘉宾"。温念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陈沉坐在她旁边，低头玩手机。
她很满意。不说话，不惹事，穿得像个人。完美。
直到周教授站起来，举起酒杯。
"今天，我要介绍一位特别的客人。"他的声音洪亮，"我的得意门生，深瞳生物科技创始人——顾沉先生！"
全场鼓掌。
温念抬起头，看向主位。
然后她僵住了。
那个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全场点头致意的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有点乱，刘海遮住了半边眉毛。
是她租来的"小陈"。
更准确地说，是她上周被他审稿的论文、刚刚被他拒稿的论文的审稿人。
温念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她想起那封拒稿信。审稿意见极其刻薄："实验设计幼稚，数据分析错误，建议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