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当日，我被塞进花轿。
嫡姐沈明珠站在我身后，笑声得意又恶毒：“摄政王那个**不眨眼的怪物，正好配你这个丑八怪，绝配！”
我没理她。
从小到大，我都戴着一张丑陋的人皮面具，听惯了这样的嘲讽。
面具是娘亲临死前亲手给我戴上的，她说：“清晏，你长得太好看了，在这个家，会害了你。”
我一直以为，那是娘亲骗我的，是她对我这个庶女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温柔。
可当新婚之夜，红烛摇曳，那只修长、有力、却冰凉刺骨的手掀开我的盖头时，一切都变了。
盖头下的我，戴着那张伴随了我十几年的丑陋面具。
对面，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珏。
他看着我，瞳孔猛地一缩。
我紧张地攥紧了衣角，等待着意料之中的暴怒与嘲讽。
他却没有。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没等我回答，他欺身上前，冰凉的指尖精准地捏住了我面具的边缘。
我浑身一僵。
刺啦一声。
面具被他……撕下来了。
1.
面具下的真容暴露在空气中，我羞愤交加，下意识地想捂住脸。
完了。
娘亲说过，这张脸，绝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萧珏捏着那张轻飘飘的人皮面具，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他看了我足足三秒。
然后，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还落了锁。
“来人！”
他对着门外低吼。
门外立刻传来暗卫恭敬的声音：“王爷。”
“传令下去，”萧珏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今天起，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见到王妃的脸。”
暗卫明显愣了一下：“王爷，这……”
“还有，”萧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把府里所有的镜子，全都收起来。”
暗卫彻底不解了，但还是领命而去：“是。”
我坐在床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许别人见我的脸？
收起所有镜子？
这是何等极致的嫌弃？
嫌我丑，连他自己都不想多看一眼，更不想让下人看见，丢了他摄政王的脸。
也对，毕竟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今天要娶的是将军府貌美如花的嫡女沈明珠，而不是我这个声名狼藉的丑庶女沈清晏。
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低着头，等着他回来对我发难，甚至做好了被他一怒之下**的准备。
脚步声重新靠近，阴影笼罩下来。
我听见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平复什么情绪。
“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我认命地抬起头，却撞进了一双灼热得吓人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厌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他伸出手，这一次，指尖不再冰凉，而是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地、试探地，碰了碰我的脸颊。
我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收了回去，紧紧攥成了拳。
“他们都说你丑。”
他缓缓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质问。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是。王爷……也这么觉得吧。”
“丑？”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疯狂，“沈清晏，如果这张脸都算丑，那这天底下，便再没有好看的人了。”
我彻底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
他说我，好看？
这十几年来，除了娘亲，他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你……”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萧珏的目光像是带着钩子，一寸寸地描摹着我的眉眼。
“本王不好奇你为何替嫁，也不好奇你姐姐为何逃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本王只知道，从今天起，你是我萧珏的王妃。”
“这张脸……”
他顿了顿，眼神暗得可怕，“也只能我看。”
2.
第二天一早，我是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中醒来的。
睁开眼，就看到萧珏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他撕了我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