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折耳根的白兔的《归虚惊鸢》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纨绔世子,市井流连------------------------------------------,卷着沙砾,刮在脸上生疼。,人声鼎沸,叫卖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副粗犷而鲜活的边塞画卷。“滚开!” “都他娘的别挡本世子的道!”,像一瓢冷水泼进滚油里,瞬间让热闹的街道炸开了锅。,正摇摇晃晃地走在街心。 他面色酡红,脚步虚浮,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家丁,个个横眉竖眼,不可一世。。 滚烫...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作为一名从二十一世纪魂穿而来的历史系研究生,沈惊尘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才接受了这个荒谬的事实。 他不再是那个埋首故纸堆的学究,而是大靖王朝北境靖王府的唯一继承人。
一个手握十万铁骑,让远在京城的皇帝都夜不能寐的藩王世子。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皇权与藩王势力尖锐对立的时代,顶着靖王世子这个头衔,任何一点才能和野心,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他必须是个废物。
一个无可救药,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
只有这样,京城里那位多疑的皇帝,才会暂时放下对北境的戒心。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所有人的轻视中,看清这盘棋局下的每一个棋子。
比如,这个卖炊饼的摊主。
沈惊尘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摊主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虎口的位置,有一层格外厚实的硬皮。 这不是常年揉面能留下的痕迹,而是常年握持兵器,特别是长枪,才会磨出来的印记。
再比如,街角那个看似在闲逛的货郎。 从自己出现到现在,他的视线已经有意无意地瞟过来七次,每次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一息,但观察的位置,却覆盖了自己周身所有要害。
还有对面酒楼二楼窗边那个喝酒的客人。 他看似醉眼惺忪,但酒杯从始至终都未曾满过,手指始终搭在腰间的佩剑上。
这些人,都是藏在北境这座大城里的眼睛。
有皇帝的,有其他藩王的,也有江湖势力的。
而沈惊尘每天要做的,就是演一场大戏给他们看。
“***,晦气!”
沈惊尘装作不耐烦地骂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直接扔在摊主的脸上。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砸得他眼冒金星。
“滚!” “本世子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这银子,算是本世子赔的精神损失费!”
周围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愤怒的低语。
“太欺负人了!”
“简直不是人!”
沈惊尘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带着一群家丁,继续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他看似在寻欢作乐,实则脑中飞速运转,将刚刚观察到的一切信息汇总分析。
粮价又涨了三成,看来北狄那边又有异动,导致边境贸易受阻。 城中多了不少生面孔,武备司的巡逻队也比往常密集了一倍。 看来,父亲沈毅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这北境的天,要变了。
就在沈惊尘思索之际,一个身影突然从侧面撞了过来。 速度极快,目标直指他的腰间。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的乞丐,眼神浑浊,动作却异常敏捷。
周围的家丁还没反应过来,那乞丐的手已经快要触碰到沈惊尘的衣袍。
沈惊尘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脚下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后一个踉跄。 他看似狼狈不堪,却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恰好避开了对方的碰触。
与此同时,他的脚“不经意”地向前一勾。
“砰!”
那个乞丐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像个滚地葫芦一样,重重地摔了个狗**,门牙都磕掉了半颗。
“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
沈惊尘身后的家丁们这才如梦初醒,一拥而上,对着地上的乞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世子爷,您没事吧?” 为首的家丁谄媚地跑过来。
“滚!”
沈惊尘不耐烦地挥挥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骂骂咧咧地说道: “真是倒霉,走路都能撞到狗。” “走了走了,去怡红院听曲儿去!”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以这种符合沈惊尘“人设”的方式结束了。
没有人注意到,在那个乞丐摔倒的瞬间,他手中一闪而逝的寒光,那是一枚淬了毒的短针。 更没有人注意到,沈惊尘那看似笨拙的一踉跄、一勾脚,配合得天衣无缝,不仅化解了杀机,还顺势反制了对方。
只有在不远处一个茶楼的二楼,一个身穿灰色布衣,面容普通的像个邻家老伯的男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
沈惊尘甩开家丁,七拐八绕,钻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脸上的醉意和跋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冷峻。
“出来吧,秦伯。” 沈惊尘淡淡地开口。
巷子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正是刚才在茶楼上的那个灰衣老者。
秦伯,靖王府的老管家,也是看着沈惊尘长大的老人。
“世子,今日的锋芒,露得有些多了。” 秦伯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没办法,总有些**以为自己是老虎,不拍一下,不知道疼。” 沈惊尘撇了撇嘴,从兜里又掏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这是他用来伪装醉酒的道具。
“刚才那个是暗卫司的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秦伯的语气带着一丝后怕。 “您不该亲自冒险的。”
“我不冒险,怎么能让他们相信,我只是一个运气好点的废物呢?” 沈惊尘的眼神冷了下来。 “京城那位,怕是等不及了。”
秦伯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说道: “世子料事如神。” “宫里来了旨意,皇上召王爷即刻入京述职。”
沈惊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父亲沈毅是北境的定海神针,只要他在,十万铁骑便固若金汤。 皇帝将他调离北境,无异于釜底抽薪。
“呵,述职?” 沈惊尘冷笑一声。 “怕是鸿门宴吧。”
“王爷已经动身了。” 秦伯沉声道。 “临走前,王爷让老奴转告世子,万事……以稳为重。”
以稳为重。 这四个字,意味着靖王府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巷子里陷入了沉默,只有朔风吹过的呜咽声。
良久,秦伯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世子。” “最近江湖上有些不太平的传闻,又有人提起了‘归墟’那两个字,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多半是些无稽之谈。”
归墟!
当这两个字钻入耳朵的瞬间,沈惊尘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词,他并不陌生。
在他那遥远的,属于二十一世纪的记忆里,《山海经》中曾有记载:**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归墟者,乃天下之水所归之处。
一个神话传说中的地名,为何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而且,还让秦伯这样的大宗师高手,都为之动容?
难道自己的穿越,和这所谓的“归墟”,有什么联系?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在沈惊尘脑中闪过。
他看着秦伯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重新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京城风云,北境暗流,再加上一个神秘莫测的归墟……
看来,自己这纨绔世子的安逸日子,是真的要到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