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小说《时空末世丹琪成誓》,由网络作家“丹瑞轩”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庄琪苏丹萍,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惊蛰------------------------------------------,庄琪没有听到枪响。,狙击镜的反光闪了一下,像有人在灰黄色的天幕上划了一根火柴。然后胸口就像被一头牛撞穿!不是疼,是一种从内到外的空洞感,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抽走了。。。末日后第十年,天空就再没蓝过。一种介于灰和黄之间的颜色,像旧棉絮,像洗不干净的脏抹布,常年压在头顶。秃鹫在天上盘旋,三只,等着底下这具还...
鸟叫声。
不是末日里那些变异的鸟!那些东西的叫声像婴儿啼哭,半夜听到能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这是普通的麻雀,叽叽喳喳,烦人得很,和十年前每一个平淡无奇的早晨一模一样。
庄琪睁开眼。
白色的天花板。右上角有一小片渗水的黄渍,形状像一只蜷缩的猫。窗帘没有拉严,四月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锋利得像刀刃。空气里有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味。楼下传来早餐摊炸油条的滋啦声,混着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和自行车铃铛的叮当响。隔壁家的女人扯着嗓子骂孩子,作业没写完,书包找不着,牙膏盖子又没拧。
一切正常得令人窒息。
庄琪躺在那张床上,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末日十年教会他的第一课:在任何不确定的环境里,保持静止。不要发出声音,不要暴露位置,不要在确认安全之前做出任何可能引来注意的举动。他的呼吸从醒来时的急促,慢慢变成可控的缓慢,胸腔的起伏幅度精确到不会让床板发出任何声响。
然后他转动眼球,开始观察。
床头柜。手机上缠着乱成一团的充电线,插头半松。手机旁边是一副黑框眼镜,镜片上落了一层薄灰。他末日第三年把这副眼镜丢了,在废墟里被丧尸追赶的时候摔碎的,后来再没配过。不是不想配,是末日里没有验光师。
墙上挂着一本日历,翻到四月份。某个日期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潦草写着两个字:交租。
日历旁边是一面穿衣镜。镜子里映出半张床和床上的他——脸上没有那道疤。
庄琪猛地坐起来。
他光脚踩在地板上,几步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看着他,他也看着镜子里的人。
没有疤。
末日第一年被丧尸在脸上抓出的那道伤疤,从右边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骨,深到能看见骨头,愈合后变成一条蜈蚣似的肉色凸起,跟了他整整九年。此刻那半边脸光滑完整,什么都没有。
他抬起右手。手指关节上那些被弹片削过后留下的疤痕,全都不见了。手掌上被刀割过的旧伤,不见了。小臂上被火烧过的烙印,不见了。
这只手修长、干净、指节分明。是一只从来没有握过刀砍过丧尸、没有在废墟里刨过物资、没有在泥土里挖过草根的手。
他慢慢握紧拳头,松开。手指的每一次屈伸都流畅得不像真的。
然后他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锁屏界面上是一张默认风景照,日期和时间显示在正中央
4月12日,星期四,下午2:47。
他记忆中的末日降临日是7月15日。距离那天,还有三个月零三天。
但那是前世的时间表。
庄琪解锁手机,打开浏览器。手指悬在搜索框上,停了大约五秒钟!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主动验证自己的猜想!然后输入一行字。
高维物理研究所 事故。
搜索结果显示零条。
他删掉“事故”两个字,只搜“高维物理研究所”。第一条是官网首页,第二条是百科词条,第三条是几篇学术会议报道。官网最新动态是一篇三月发布的会议通知,配图里一群穿白大褂的人站在研究所门口合影,每个人都在笑,体面而正常。
前世,这条新闻是末日爆发当天才被捅出来的。一名自称内部人员的匿名者向媒体披露,研究所在进行一项代号为“终日**”的绝密实验,实验过程中发生了“不可控的维度泄漏”。当时没人知道什么是维度泄漏,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批丧尸已经咬穿了第一批活人的喉咙。
现在,这条新闻还没有出现。
这意味着末日还没有发生。但他比前世醒来的时间点,早了整整三个月。
不对。
庄琪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时间线不是提前了,而是他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一个更早的起点上。前世的他是在末日爆发当天才意识到世界变了,这一世,他有了三个月的准备时间。
前提是,末日的降临时间没有变化。
如果时间线真的被改动了,末日可能提前,可能推迟,可能以完全不同的方式降临。
他不知道。
窗外传来一声汽车的急刹,然后是司机的骂声。麻雀被惊得从电线杆上飞起来,扑棱棱散开。阳光还是那么好,四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楼下玉兰花的香气。
庄琪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完整的、没有伤疤的脸。然后他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自来水哗哗地流,清澈冰凉。他把脸埋进双手捧起的水里,让那股凉意从皮肤渗透到每一个毛孔。
抬起头的时候,水顺着下巴滴落。
镜子里的脸被水打湿,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是红的!不是因为想哭,是水流进了眼睛里。
他关掉水龙头。走回卧室,拉开抽屉,翻出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笔尖落在纸上,写下行清单的第一行:
碘化钾,200盒。
第二行:防毒面具,带滤芯,50套。
第三行:手术缝合包,无菌手套,广谱抗生素。
**行:压缩饼干,罐头,净水片。
第五行:柴油发电机,汽油,太阳能板。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写到第七行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然后加了一行字。这一行和其他所有生存物资都不同,在整张清单里显得格格不入:
咖啡豆,越多越好。
三
下午四点半,城北生物医学研究所。
苏丹萍在实验室里待了整整一天。早上八点进来,到现在没出去过。午饭是同事帮忙带的,三明治放在实验台旁边,咬了两口就再没动过。
她的注意力全在显微镜上。
载物台上是一组猪脑组织切片,来自郊区一家养猪场。上周养猪场报告了十几头生猪不明原因死亡,兽医解剖后找不到任何病原体,样本被送到研究所做进一步分析。
苏丹萍把切片调到高倍镜,调整焦距。
视野里是猪的神经元细胞。样本离体已经超过七十二小时,按理说应该完全失去电活性。但在她的镜头下,这些死去的细胞正在放电。
不是残余电信号的那种杂乱脉冲。它们呈现出高度规律的波形,峰电位之间的间隔几乎完全相同,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三秒。这不像自然死亡的神经元,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同步过。
苏丹萍直起身,摘下银框眼镜。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然后重新戴上眼镜,把切片换了一个角度再看。结论没有变。
死人不会走路。死掉的神经元也不该有这种规律性的电活动。
除非它们不是“死”了,而是被某种外部信号接管了。
苏丹萍把眼镜推到额头上,揉了揉眼睛。做科研七年,她学会的第一条原则是:尊重数据,哪怕数据指向一个荒唐的结论。此刻的数据指向一个她暂时无法命名的东西。
她需要更多信息。
苏丹萍调出养猪场周边的监控录像。画面是三天前的,时间戳和养猪场报告的生猪死亡时间吻合。画面覆盖养猪场大门和门前那条路,路对面是一家大型连锁超市。
她快进画面,然后停下。
超市停车场里,一个男人正在往一辆厢式货车上搬运成箱的货物。一箱接一箱,动作不快,但节奏很稳,中间几乎不停顿。他的姿态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急迫,而是一种有条不紊的笃定,好像他早就知道自己要做这件事,只是在执行一个既定计划。
苏丹萍把画面放大。
像素模糊,但那个人的侧脸轮廓、低头的角度、搬运重物时左肩下意识耸起的习惯!在研究所健身房打过三年篮球的人都能认出来,那是投篮时肩膀受过伤才会有的代偿动作。
她认识这个人。
三年前分手的那个晚上,下着大雨。他站在她宿舍楼下,浑身湿透,说了一句她到现在都没想通的话。
“如果有一天世界变了,你要相信数据,别相信任何人。”
然后他转身走了。从那天起再没联系过她。
苏丹萍盯着屏幕里那个正在往车上搬货的男人。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一秒一秒跳动。他搬完最后一箱,关上货车后门,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她按下暂停键。
画面上,庄琪的脸定格在一个微微仰起的角度。阳光照在他脸上,眼睛里有某种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焦虑。
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在数自己剩下的日子。
苏丹萍关掉监控画面。她把白大褂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走出实验室的时候,路过走廊里的镜子,她停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看着她。
然后她继续走。走廊很长,她的脚步声在墙壁之间来回反弹,越来越快。
她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但她要在他等的东西到来之前,站到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