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福蓉站在200多平的大平层里，市中心。
这房子是她自己买的。1200万。50%首付。
装修是她自己盯的。跑了3个月建材市场，和设计师吵了架，最后敲定了现在的样子。
厅里那盏落地灯是她从意大利背回来的。
26岁，未婚，年入7位数。
没人相信这是她自己挣的。
亲戚们说：肯定是傍了大款。
同事们说：要么家里有矿，要么上面有人。
就连**都偷偷问过她：福蓉，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
她没解释。
她知道解释没有用。这世上的人就是这样，看到一个年轻女人有钱，第一反应不是“她真厉害”，而是“她靠什么换来的”。
但她知道，每一分钱都是她自己挣的。
23岁分手，24岁升总监，25岁跳槽拿股权，26岁买房买车。3年时间，她把自己从一个连房租都要算计的实习生，变成了这座城市里最年轻的女高管之一。
她不是天才。她只是比别人狠。
凌晨两点的写字楼，她见过几百次。大年三十的办公室，她一个人对着电脑吃过速冻水饺。
急性肠胃炎挂完水，拔了针头就回去开会。
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是顾斯朗发来的短信。
“福蓉，我要结婚了。下个月十八号，**。”
她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3年前分手那天，顾斯朗坐在对面，说了很多话，大意就是：我爸妈不同意，你家里条件不太好，又是单亲，他们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他说的很委婉，但她听懂了。
“不太合适”的意思就是：你不配。
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求他再想想。
她只是放下筷子，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站起来，穿上大衣，走出了那家火锅店。外面雪很大，她没带伞，一个人走了很久，走到鞋子湿透，走到脚趾没了知觉。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多。
她想：原来爱情这么脆弱。脆弱的不是人心，是条件。是房子，是存款，是父母的工作，是你有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这些东西比感情重要多了，重要到可以让一个说爱你的人，转身去娶别人。
她没有恨顾斯朗。
她只是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一个女人要想不被挑来挑去，只有一个办法——让自己变成那个挑别人的人。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为任何人停下过脚步。
等到她真的实现了的时候，那个需要她证明的人，已经要娶别人了。
手机又震了。
不是顾斯朗。
是一个叫周海东的人。
大她十岁，做建材生意的。追了她大半年，送花送***，她全退了回去。
她说过不嫁有钱人。
她要嫁只嫁爱情。
可爱情在哪里呢？爱情在那个嫌她穷的人家里，在那个要娶别人的婚礼上，在那些“你配不上”的四个字里。
周海东的消息是：“年小姐，上次提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上次提的事情，是结婚。
周海东很直接。第一次见面就说了，他离异，有个孩子跟前妻，他需要一个体面的婚姻，需要一个能带得出去的女人。他说他看上了她，年轻，漂亮，有能力，带出去不丢人。
他开出的条件是：一套房，一辆车，给她开一家公司，法人写她，经营也归她。赚了算她的，亏了算他的。
年福蓉当时拒绝了。
她说：“周总，我不是商品。”
周海东笑了：“年小姐，我没有拿你当商品。商品需要别人包装，但你不是，你包装别人。”
年福蓉看着两条消息，并排摆在屏幕上。
一条是爱情，但爱情不要她。一条是交易，但交易明码标价。
她拨通了周海东的电话。
“周总，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下个月十八号，陪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我前男友的婚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周海东笑了。
“好。”
婚礼那天，年福蓉穿了一件高定蓝色礼服裙。
纪梵希的，五万多，她自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