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引产那天，医生问我为什么要放弃孩子。
我说：“准备离婚了。”
医生摘下口罩，是我老公的亲姐姐，陆清婉。
她半晌才出声：“我弟知道吗？”
我靠在检查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不知道。”
“怀孕的事，还是离婚的事？”
“都不知道。”
陆清婉放下手术器械，把手术室的门反锁了。
“苏念，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景深做了什么？”
我笑了笑。
做了什么？
他做的事太多了。
三年婚姻，他把前女友方瑶接回家住，说人家生病了没人照顾。
**每天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下蛋的鸡。
他把我的设计手稿偷偷拿给方瑶，让她署名发表。
而我怀孕两个月，他连我胖了都没注意到。
“姐，你帮我做了这个手术，就当不认识我。”
陆清婉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嫁进陆家三年，受的委屈我不是不知道。但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不能要。”
我坐起来，语气平静。
“我查过了，方瑶的病，是假的。她和陆景深从来没断过。”
“你说什么？”
“上周我在他车里发现了安**，两个人的照片，还有**记录。”
我把手机递给她。
陆清婉看完，手都在抖。
“这个**。”
“所以姐，帮我做手术。做完我就走。”
陆清婉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
“手术我帮你做。但苏念，你别走。”
“你留下来，把属于你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手术做完，我在医院躺了一天。
陆清婉帮我办了单人病房，用的她自己的名字。
下午三点，我的手机响了。
是婆婆钱淑芬。
“苏念，晚上家里有客人，方瑶想吃红烧排骨，你早点回来做。”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五秒。
“我在医院。”
“什么病？感冒发烧的还用去医院？矫情。”
“行。”
“还有，景深衬衫上有口红印，你也不知道给洗干净，让人看了像什么样子。”
她说完就挂了。
我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陆清婉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
“我妈打电话了？”
“嗯，让我回去给方瑶做饭。”
陆清婉把汤放在桌上，手指攥紧。
“苏念，你之前在陆家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你猜。”
“说。”
我想了想，说：“保姆的日子。”
每天五点半起床做早餐，伺候一家人吃完饭，送方瑶去公司上班——对，陆景深还给她安排了公司的工作，坐我隔壁的办公室。
中午回家做午饭，下午回公司继续干活，设计方案全是我出的，功劳全是方瑶领的。
晚上回去做晚饭、收拾屋子、洗衣服。
陆景深跟方瑶在客厅看电视，我在厨房刷碗。
三年，每天如此。
“我结婚前是临城设计院最年轻的首席设计师。”
“然后呢？”
“然后我嫁给了你弟。”
陆清婉的眼圈红了。
“你怎么不跟我说？”
“说了有什么用？你弟听你的吗？**听你的吗？”
她答不上来。
“所以我选择离开。”
“带着什么离开？净身出户？”
我没说话。
陆清婉一拍桌子。
“苏念，你听我的。离婚可以，但不是现在。你先养好身体，然后我帮你把证据都固定下来。”
“不用了，姐。”
“为什么？”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把屏幕转给她。
上面密密麻麻记了三年的账。
每一笔陆景深转给方瑶的钱，每一次**的记录，每一份被盗用的设计方案。
还有陆家公司逃税的证据。
陆清婉看得手都凉了。
“你什么时候——”
“嫁过去第三个月就开始记了。”
“为什么？”
“因为第三个月，方瑶就搬进来了。”

第二天，我从医院回到陆家。
一推门，客厅里坐了四个人。
陆景深，方瑶，钱淑芬，还有陆景深的爸陆振国。
像开家庭会议一样。
“回来了？”钱淑芬翘着腿嗑瓜子，眼皮都没抬，“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