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大秦太后不想营业》,大神“观月行”将林晚晚嬴璃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战国第一天,想退票------------------------------------------,停留在电脑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标。《从“太后淫不止”看战国晚期女性政治身份的建构与解构》, deadline是明天早上八点,她已经连续熬了两个大夜,咖啡喝了七杯,心脏跳得像在打鼓。。,她醒了。,深红色的锦缎上绣着繁复的纹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她叫不出名字的香料味,有点甜,有点闷,还有点像她外婆家老樟...
她的手因为常年敲键盘,右手中指有一个厚厚的茧,左手手背还有一条被A4纸划伤留下的疤。
这双手,没有茧,没有疤,白得像从来没干过活。
“……”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从脚底板蹿到天灵盖。
她张嘴想说话,嗓子却干得像砂纸,发出的声音又哑又小:“给我……一面镜子。”
侍女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犹豫了一下,小跑到旁边的案几上捧来一面铜镜。
林晚晚接过来,往里一看。
铜镜磨得很亮,映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柳眉、杏眼、唇色天然带红,是那种史书上会写“容貌甚丽”的长相,但此刻这张脸面色惨白,眼眶下面青黑一片,活像一个被精心打扮过的女鬼。
铜镜从她手里滑落,砸在被褥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晚晚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变成了赵姬。
那个赵姬。
秦始皇**。
“太后淫不止”的赵姬。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又闭上。
铜镜里的脸没有变。
“……”
她现在非常、非常、非常想死回去把论文交了。
接下来的三天,林晚晚以“头疾发作、记忆混沌”为由,躺在寝殿里装病,实际上是在疯狂恶补信息。
她不敢多说话,怕露馅,大部分时间都在听。
听侍女们聊天,听内侍传话,听来来往往的人用她只能听懂六成的上古汉语汇报各种她听不太明白的事情。
好消息是,她好歹是历史系的研究生,战国末期的**知识还是有的。而且她发现,这个时代的语言虽然和现代汉语差别很大,但多听几遍连蒙带猜,居然也能懂个七八成。
坏消息是,有用的信息没听到多少,八卦倒是一大堆。
“太后今日气色好了些,要不要传相国来探望?”——这是那个叫秋月的贴身侍女说的,语气里带着某种“我懂”的微妙。
林晚晚:“不传。”
秋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拒绝。
另一个叫兰舟的侍女年纪大些,行事更沉稳,闻言只是低头应了一声,但林晚晚注意到她悄悄看了秋月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相国。
吕不韦。
林晚晚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回忆起史书上关于这个人和赵姬的种种记载,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发凉。
她现在的身份是秦庄襄王的遗孀,秦王嬴政的母亲,而吕不韦——据史料记载,他和先王异人之间有过“奇货可居”的交易,而赵姬原本就是他府上的姬妾,两人之间的关系暧昧不清。
暧昧不清是史书的说法。
林晚晚现在作为一个被塞进赵姬身体里的现代灵魂,只想说四个字:关我屁事。
但显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吕不韦的拜帖又来了,这次是“请安问疾”,理由正当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林晚晚继续装病:“不见,说太后需要静养。”
秋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出去传话了。
林晚晚靠在床上,盯着帷帐顶上的纹样发呆。
她现在面临几个问题:
第一,她不知道自己穿越到哪个时间点了。嬴政多大?亲政了没有?嫪毐出现了没有?这些都是生死攸关的信息。
第二,她对赵姬的人际关系网一无所知。谁可信?谁不可信?哪个侍女是别人的眼线?哪个内侍是可以用的?她两眼一抹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知道赵姬的历史结局。被儿子软禁,郁郁而终,史书上连个准确的死亡年份都没留下,就像这个女人存在的意义只是“生了秦始皇”和“淫不止”这两件事。
“我不想死。”林晚晚小声说。
兰舟在边上听到了,以为是太后病中忧虑,连忙安慰:“太后吉人天相,头疾很快就会好的。”
林晚晚看了她一眼,忽然问:“政儿呢?”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询问嬴政,兰舟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欣慰——太后病了几天,终于想起关心大王了。
“大王今日在章台宫习射,昨日来探望时太后正睡着,大王便在门外站了一刻钟才走。”
林晚晚在心里默默记下:嬴政来探望过,说明母子关系目前应该不算太差。而且站在门外等一刻钟——这个细节让她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十三岁的嬴政,史书上写他“蜂准长目”,是个长相有点怪的少年,但此刻在她听来,不过是个会守在母亲门外的小孩。
好了,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扮演一个合格的太后?
林晚晚想了想自己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宫廷剧——不行,那些都是胡编的,照搬怕是要出大事。
她又想了想自己看过的史料——赵姬这个人,史**载极其有限,除了和吕不韦、嫪毐的关系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信息。她是什么性格?喜欢什么?害怕什么?一概不知。
也就是说,我演砸了也没人能说我不对,因为本来就没几个人知道真正的赵姬是什么样的。
这个认知让林晚晚稍微松了口气。
但她很快就发现,这个“没人知道”是有例外的。
第三天傍晚,她终于被允许下床走动,在寝殿里转了转熟悉环境,顺便确认了一下屋里的布局——哪扇门通向哪里,哪个柜子里放着什么东西,这些都是装病期间让兰舟“介绍”给她听的,借口是“头晕记不清了”。
一切还算顺利,直到她走到外间的书案前,看到案上摊着一卷打开的竹简。
竹简上的字是秦篆,她连蒙带猜能认出大半,内容是一份宫务记录,上面写着某月某日,太后赐了什么东西给谁,又收到了谁的什么礼物。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竹简旁边放着一支毛笔,砚台里的墨还没干透,显然是有人正在写字,临时有事离开了。
林晚晚拿起来看了一眼。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赵姬的字——或者说,赵姬身边的人替她写的字——是一种极其工整漂亮的小篆,笔画圆润,结构严谨,一看就是从小练的。
而林晚晚自己呢?
她大学时候选修过书法课,成绩是C+,老师评语写的是“态度端正,天赋有限”。
……完了。
她放下毛笔,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晚上,她让兰舟把所有的文书都收走,说“头疾未愈,见字就晕”。
兰舟虽然觉得这个借口有点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林晚晚躺在床上的时候,默默给自己列了一个“紧急待办事项清单”:
一、搞清楚现在是哪一年。
二、搞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三、练字。
四、想办法在吕不韦和嫪毐这两个坑把自己埋了之前绕过去。
五、别死。
六、要是能回去的话,回去把论文改成《穿越到战国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保准拿优秀****。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然后被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吵醒了。
林晚晚猛地睁开眼,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只听到寝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夜风灌进来,吹得帷帐猎猎作响。
她心跳骤快,下意识想喊人,嘴还没张开,就听到一个低沉而清冽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太后勿惊,是臣。”
林晚晚愣住。
烛火被点亮了,昏黄的光晕中,一个身影单膝跪在殿门口。
来人穿着玄色的贴身甲胄,腰悬长剑,发髻高束,露出一张年轻的、轮廓分明的脸。眉目英气,眼神沉静,烛光在她瞳孔里映出两点小小的光。
她左手撑着膝盖,右手按在剑柄上,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
林晚晚注意到她的左手掌心有一道旧疤痕,从虎口延伸到无名指根部,像一道浅色的闪电。
“你是……?”
“臣嬴璃,奉大王之命,自今日起担任太后寝殿侍卫。”那人垂眸,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惊扰太后安歇,请太后恕罪。”
林晚晚脑子里飞快检索——嬴璃?这个名字她没在史书上见过。
原创人物?还是史书没记载的小角色?
“起来吧。”她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嬴璃站起身,动作干净利落,退到殿门外的阴影里,重新隐没在黑暗中。
林晚晚躺回去,盯着帷帐顶,半天没睡着。
她翻了个身,透过帷帐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那个叫嬴璃的女侍卫正站在廊下,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大半夜站岗,不累吗?
林晚晚又翻了个身。
算了,不关我的事。
她闭上眼睛。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她翻第三个身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极轻极轻的脚步声——不是靠近,是后退了两步,似乎是怕自己的存在让人不安。
林晚晚忽然就不烦躁了。
她闭上眼睛,这次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晚晚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透过帷帐往外看。
嬴璃还在。
晨光里,她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昨夜那套甲胄,而是一身深青色的深衣,腰间束带,长剑依然挂在身侧。头发还是高高束起,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她站得笔直,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但林晚晚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耳朵尖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粉色。
天太冷了吗?
林晚晚坐起来,秋月和兰舟立刻进来服侍梳洗。她一边任由她们摆弄头发和衣裳,一边用余光观察殿门口的嬴璃。
秋月给她梳头的时候,嘴也没闲着:“太后今日气色好多了,要不要去院子里走走?外头的梅花开了几枝呢。”
林晚晚刚想说好,余光瞥见嬴璃的耳朵尖似乎又红了一点。
?
她没来得及多想,兰舟已经捧来了一套极其繁复的衣裳,里三层外三层,光穿就穿了一刻钟。林晚晚觉得自己像一个正在被包裹的粽子,还是那种特别贵、特别重、穿上了就不想走路的粽子。
终于收拾妥当,她走到殿门口,嬴璃侧身让开半步,垂眸行礼。
林晚晚路过她身边的时候,闻到一股很淡的松木味,像是某种清苦的熏香,和宫里甜腻的香料完全不同。
“你多大了?”林晚晚随口问。
嬴璃顿了一下:“回太后,臣今年十九。”
十九。林晚晚在心里算了一下,比自己现在的身体小六岁,比她原来的灵魂小更多——她穿越前都二十五了,研三还没毕业。
“跟上来吧。”她说,然后往院子里走。
嬴璃沉默地跟在五步之外,不远不近,刚好是一个可以随时拔剑挡在身前的距离,又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
林晚晚在梅花树下站了一会儿,表面上看花,实际上在用余光观察周围的环境和来来往往的人。
她注意到几个细节:
第一,路过的侍女和内侍见到嬴璃,都会微微低头,态度比对待普通侍卫恭敬得多。这说明嬴璃的身份不一般,不只是一个“侍卫”那么简单。
第二,嬴璃的眼睛虽然在看她,但余光一直在扫视周围——屋顶、走廊拐角、灌木丛后,每一个可能**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嬴璃看她的眼神,和这个宫里所有人都不一样。
秋月看她,是带着讨好和算计的。兰舟看她,是带着本分的恭敬和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路过的内侍看她,是低眉顺眼但眼珠子转得飞快。
而嬴璃看她,眼神沉静、专注,像在看一件需要仔细辨认的东西——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的“观察”。
好像她是一个谜,而嬴璃正在试图解开这个谜。
林晚晚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她转了个身,假装去看另一边的花,结果动作太大,裙摆勾到了梅枝,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太后小心!”秋月在后头惊呼。
但嬴璃的动作更快。
林晚晚只感觉腰间一紧,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力道不大但极稳,刚好够让她站稳,不多不少。
“得罪了。”嬴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然后那只手迅速松开,人已经退回了五步之外,速度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晚晚站稳了,回头看了她一眼。
嬴璃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像一尊精美的石像。
但她的耳朵尖——那个在晨光里泛着粉色的地方——现在红得像要滴血。
林晚晚忽然就想笑。
这是什么反差的可爱?
她忍住了笑意,板着脸说了句“无妨”,然后继续往前走。
但心里默默给嬴璃加了一个标签:耳朵会红的女剑客。
有意思。
当天晚上,林晚晚又失眠了。
不是害怕,而是脑子里有太多信息在打架。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嬴璃这个名字,她确实没在史书上见过。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秦国宫廷的侍卫体系里,确实存在一个叫“玄鸟”的暗卫组织,专门负责王室成员的安全和秘密任务。
如果嬴璃是“玄鸟”的人,那她出现在自己身边,是嬴政的意思,还是吕不韦的意思?是保护,还是监视?
或者两者都有?
林晚晚翻了个身,透过帷帐往外看。
嬴璃又站在廊下了。今夜有风,吹得廊下的灯笼晃晃悠悠,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一棵种在石头缝里的松树。
林晚晚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史书上关于赵姬的结局——被儿子软禁在雍城,与世隔绝,最后孤零零地死去。
如果历史真的按照那个轨迹走,那么此刻站在廊下保护(或监视)她的人,到时候会在哪里?
想太远了。 林晚晚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先把眼前的坑填了吧。
她又翻了个身,这次面朝墙壁,不再往外看。
但她闭上眼睛之前,听到外面传来极轻极轻的一声——像是有人轻轻叹了口气,又像是风声。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但那一声叹息让她觉得,廊下那个人,也许并不只是一把被派来看守她的刀。
刀不会有耳朵红,刀不会叹气。
林晚晚把被子拉到下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战国第一天,活着。
明天再想怎么回去交论文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