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高考都考了580分，进了同一所大学，坐在同一间教室。
开学第二周，她当着全班的面拍着桌子，指着我的试卷说："老师，她抄我的，一模一样。"
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没解释，开始慢慢收拾书包。
第二天，我去教务处办完了退学手续。
所有人都以为我认怂了。
没有人知道，我在备注栏里只写了五个字：复读，冲清华。
01
我和周倩倩都是580分。
一样的分数，进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还被分到了同一个班。
甚至，连座位都是紧挨着的同桌。
辅导员王老师笑着说，这叫缘分。
我看着周倩倩脸上热情的笑，没说话。
高考出分那天，我就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缘分。
这是孽缘。
周倩倩的父母在本地有点人脉，想让她去一个分数线高一点的211，但她的分不够。
于是，她滑档到了这所不好不坏的一本，南华大学。
而我，家里条件一般，580分是我能考出的最好成绩，南华大学也是我能力范围内最好的选择。
她不甘，我不怨。
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
开学第二周，专业课有一场随堂测验。
难度不大，都是些基础概念。
我提前交了卷。
周倩倩几乎是踩着下课铃交的。
下午，王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脸色不太好。
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次测验，大部分同学都考得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但是，有个别同学，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低着头，整理着自己的笔记，没太在意。
直到一声刺耳的拍桌声响起。
“啪！”
周倩倩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老师，我举报许昭！”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她抄我的！”
全班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灼热，刺痛。
我缓缓抬起头，对上周倩倩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她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怨毒和快意。
王老师显然也愣住了，他推了推眼镜。
“周倩倩同学，你别激动，有什么话慢慢说。”
“我没激动！”周倩倩一把从讲台的卷子里抽出两张试卷，用力拍在桌上。
“老师你看，这是我的，这是许昭的！我们俩的答案，一模一样！连错的地方都一样！”
她的话像一颗**，在安静的教室里炸开。
窃窃私语声四起。
“我就说嘛，许昭看着那么文静，怎么可能次次都考那么好。”
“平时不怎么说话，原来心思都在这上面。”
“580分进来的，说不定高考就是抄的呢。”
这些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一根一根扎进耳朵里。
王老师拿起那两张试卷，眉头皱得更紧了。
确实，从选择题到填空题，甚至最后一道论述题的行文逻辑，都高度相似。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和质问。
“许昭，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周倩倩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她在等。
等我惊慌失措，等我百口莫辩，等我痛哭流涕地承认。
可惜，她什么都等不到。
我平静地看着她，也看着王老师。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轻轻说了一句。
“没有。”
全场哗然。
周倩倩的笑容僵在脸上。
王老师的表情更是错愕。
他大概预想过我会抵赖，会争辩，会哭诉，唯独没想过我会是这种反应。
“没有？”他拔高了声音，“许昭，你知道抄袭在大学里意味着什么吗？这会记入你的档案！你……”
我打断了他的话。
“老师，我知道。”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然后，我开始慢慢地，一件一件地，收拾我书桌上的东西。
课本，笔记本，笔，水杯。
我的动作很慢，很稳，就像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看着我。
周倩倩脸上的得意和胜利，也慢慢变成了疑惑和不安。
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辩解，不愤怒，不恐慌。
她以为这场闹剧的**，应该是我的崩溃。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