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前言
凌晨三点，沈肆把我从二楼扔了下去。
我摔在客厅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地面上，右腿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他站在二楼栏杆后面，穿着那件我给他熨了两个小时的黑色真丝睡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只被踩断腿的蚂蚁。
“装什么？”他的声音很淡，“自己爬起来。”
我没有哭，也没有喊疼。我甚至笑了一下。
因为我知道——他那个藏在郊区别墅里的白月光，明天就会被**以涉嫌**的罪名带走。他引以为傲的沈氏集团，三天后会因为一纸对赌协议易主。而他脚下这栋价值三千万的别墅，房产证上写的根本不是他的名字。
是我的。
我嫁进沈家三个月，挨了九十天的冷眼，摔断了一条腿，换来沈肆亲手签下的所有文件。
值。
但我没想到的是，当我拖着断腿爬到门口时，门突然从外面被人踹开了。
一群穿制服的人冲进来，为首的那个拿着一张逮捕令，看都没看地上的我，径直走向二楼。
“沈肆，你涉嫌一桩十六年前的绑架**案，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沈肆脸上的从容第一次碎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我靠在门框上，断掉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甜。
“哥，”我轻声说，“你还记得十六年前，被你推下水库的那个小女孩吗？”
“她没死。”
“她回来嫁给你了。”
2 嫁进沈家的第一天，他让人泼了我一身狗血
三个月前，我嫁进沈家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六月的阳光把沈家老宅门口的汉白玉石狮子晒得发烫，我穿着拖尾三米的婚纱从车上下来时，鞋跟卡进了地砖缝里。
没有人扶我。
沈家的佣人站成两排，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像只笨拙的**一样把鞋跟***。摄影师尴尬地举着相机，不知道该不该拍。
“拍啊。”我站稳了，冲镜头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这么精彩的新娘子，不拍多可惜。”
快门声响起的同一秒，一盆暗红色的液体从天而降，精准地泼在我婚纱的拖尾上。
腥味冲进鼻腔——是狗血。
我顺着方向抬头看过去，沈家老宅二楼的窗户后面，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拎着空盆，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笑容。
沈知意，沈肆的亲妹妹，沈家的小公主。
“不好意思啊嫂子，”她拖着尾音，那声嫂子叫得像在骂人，“我本来是想泼隔壁那只野猫的，手滑了。”
沈家的佣人们集体低下头，肩膀在抖。
我知道他们在笑。
我低头看了看那条被狗血浸透的婚纱拖尾。这件婚纱是沈肆的助理送来的，尺码大了两号，我改了三个通宵才勉强合身。裙摆上绣着的手工蕾丝正在被暗红色的液体一点一点洇透，像一朵慢慢腐烂的花。
“没关系。”我把拖尾拎起来看了看，声音很平静，“正好，我也不喜欢这件婚纱的款式。太长了，不方便我走路。”
沈知意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显然在等我哭，等我委屈，等我像所有被欺负的新娘子一样红着眼眶跑掉。
但我没有。
我拎着那条沾**血的拖尾，一步一步走上沈家老宅的台阶。狗血顺着裙摆滴在汉白玉台阶上，一滴一滴，像某种古老的献祭仪式。
那天晚上，我等到了凌晨一点，沈肆才回来。
他没有进婚房。他站在门口，身上带着酒气和另一种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水味，松了松领带，看着我的眼神像在验收一件不想要的快递。
“协议在床头柜上。”他说，“签了，三年后离婚，你拿五百万走人。”
我拿起那份协议翻了翻，打印体，A4纸，页脚还带着打印机没对齐的歪斜痕迹。连律师都没过，是他自己写的。上面写着婚姻存续期间各住各的房间，不干涉对方私生活，三年期满协议**，甲方支付乙方五百万元整。
这么急着跟我划清界限，连多等一天找律师拟协议都等不及。
“可以。”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沈肆眯起眼，大概没想到一个替嫁过来的乡下女人还敢跟他谈条件。
“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带窗户的就行。”
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你倒是不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