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小说《凡人逆仙路2》,主角分别是青云子林风,作者“听风的边缘”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江湖少年青云志------------------------------------------ 青石镇的小弟子,镇子依山而建,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从镇中蜿蜒而过。时值初春,河边的柳树才抽出嫩芽,几簇野花在墙角悄然绽放。,有座占地不大的院落,门楣上挂着块斑驳的木匾,上书“青云门”三个褪了漆的大字。这便是方圆百里内小有名气的江湖门派——青云门的总舵所在。,其实不过是个三进三出的院子。前院是弟子们练功...
“你就是太谦虚。”另一个瘦高个子的少年插话道,他叫王明,是林风的同屋,“昨天赵师叔还夸你青云拳已经练到小成境界了,咱们这批弟子里,你是头一个。”
林风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前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中年汉子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赵、赵师兄……救、救命……”
话没说完,人已经晕了过去。
“是李镖头!”赵师叔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查看。这李镖头是镇上天威镖局的镖师,与青云门素有来往,一身武功不弱,怎么会伤成这样?
几个弟子七手八脚地把人抬到厢房,赵师叔仔细检查伤势,眉头越皱越紧。
“肋骨断了三根,内腑受了震荡,但最麻烦的是这道掌伤……”赵师叔掀开李镖头胸前的衣服,只见左胸处赫然印着一个紫黑色的掌印,周围皮肤已经溃烂流脓。
“好阴毒的掌力!”张虎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黑煞掌?”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须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负手站在门外,正是青云门的掌门——青云子。
“师父!”
“掌门!”
众人连忙行礼。青云子摆摆手,走到床前看了看李镖头的伤势,神色凝重。
“确实是黑煞掌。看来,是黑风寨的人做的。”
“黑风寨?”赵师叔脸色一沉,“他们不是一直在北边活动吗,怎么跑到我们青石镇来了?”
青云子没有回答,只是对林风道:“风儿,去我房里把那瓶‘清心散’拿来。”
“是,师父。”林风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等林风取来药,青云子亲自为李镖头敷上,又运功为他疗伤。约莫一炷香后,李镖头幽幽转醒。
“掌、掌门……”李镖头挣扎着想坐起来,被青云子按住了。
“李镖头不必多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镖头苦笑一声,断断续续地讲述了经过。
原来三天前,天威镖局接了一趟暗镖,护送一个锦盒到百里外的落霞城。本来这趟镖不算大,李镖头带着五个镖师就上路了。谁知刚出青石镇三十里,就在黑风岭遇到了劫道的。
“对方有八个人,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使的就是这黑煞掌。”李镖头咳嗽几声,嘴角又渗出血丝,“我们拼死抵抗,但还是不敌。最后只有我一人拼着重伤逃了出来,其他兄弟都……”
说到这里,这个铁打的汉子也红了眼眶。
“那锦盒里究竟是什么?”赵师叔问道。
李镖头摇摇头:“我也不知。镖行规矩,暗镖不问来路,不问内容。但雇主出了五百两银子,想必不是寻常物事。”
青云子沉吟片刻,问道:“你可看清那独眼大汉的模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
“有!”李镖头肯定地说,“他左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到下巴。对了,他右手只有四根手指,小拇指齐根而断。”
“鬼手刘三!”青云子和赵师叔同时惊呼出声。
“师父,这鬼手刘三是什么人?”张虎好奇地问。
青云子叹了口气:“二十年前,江湖上有四个恶名昭彰的**,合称‘魑魅魍魉’。这鬼手刘三就是其中的‘魍’,以一手阴毒的黑煞掌和狠辣的性格闻名。后来四大**被正道高手围剿,死的死,逃的逃,没想到这刘三居然藏在黑风寨。”
赵师叔皱眉道:“师兄,如果真是刘三,事情就麻烦了。此人武功高强,心狠手辣,他既然出现在青石镇附近,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青云子点点头,对众弟子道:“从今天起,所有弟子不得单独外出。张虎,你带几个师弟加强巡夜。风儿,你照顾李镖头,按时给他换药。”
“是,师父。”众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青云门上下气氛紧张。李镖头在青云子的精心治疗和林风的细心照料下,伤势渐渐好转,但胸口的黑煞掌毒却难以根除,只能勉强压制。
这天夜里,林风照例在厢房守夜。李镖头睡下后,他就在外间的小榻上打坐调息。月光从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忽然,一阵轻微的破空声传入耳中。
林风猛地睁开眼睛——这三年来他刻苦练功,虽然功力进展缓慢,但耳力却练得比常人敏锐许多。这声音,像是夜行人的衣袂飘动声。
他悄悄起身,从门缝往外看去。只见月光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院墙,落在前院的练功场上。紧接着,又是两道黑影**而入。
三个人!都是黑衣蒙面,身手矫健。
林风心中一紧,正想出去示警,却见那三个黑衣人在练功场上停了下来,低声交谈。
“大哥,青云子那老家伙应该就住中院正房。”
“小心点,青云子二十年前就是一流高手,虽然这些年没什么动静,但未必好对付。”
“怕什么,咱们兄弟三人联手,还拿不下一个糟老头子?”
听到这里,林风再不犹豫,抄起桌上的茶壶,用力往地上一摔!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什么人?!”中院立刻传来赵师叔的喝问声。
三个黑衣人见状,知道行踪暴露,其中一人怒骂一声,抬手就是一掌向厢房打来。
“砰”的一声,木门被掌力震得粉碎。林风早有准备,在门碎的同时已经侧身翻滚,躲到了墙角。
“小兔崽子,找死!”那黑衣人正要补上一掌,忽然一道青光从侧面袭来,逼得他不得不回身抵挡。
是青云子到了。
“刘三,二十年不见,你还是这般藏头露尾。”青云子手持一柄长剑,月光下剑身泛着淡淡青光。他虽年过六旬,但此刻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
“嘿嘿,青云老道,眼力不错。”为首的黑衣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张狰狞的脸——左脸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正是鬼手刘三。
另外两个黑衣人也扯下面巾,都是四十来岁的凶恶汉子。
“刘三,你黑风寨在北边作恶也就罢了,为何跑到我青石镇来?”青云子沉声道。
刘三阴笑道:“明人不说暗话,把锦盒交出来,我们兄弟转身就走。否则……”他眼中凶光一闪,“今晚就血洗你青云门!”
此时,赵师叔和张虎等弟子也陆续赶到,将三个黑衣人围在中间。但众弟子大都武功平平,真正能对刘三构成威胁的,只有青云子和赵师叔两人。
“锦盒不在我这儿。”青云子淡淡道,“就算在,也不会交给你们这些**。”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刘三大喝一声,率先出手。他双手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带着一股腥风直扑青云子。
另外两个黑衣人也同时攻向赵师叔。
大战一触即发。
青云子剑法精妙,一柄长剑舞得滴水不漏,但刘三的黑煞掌阴毒狠辣,掌风过处,连青石板都被腐蚀出一个个浅坑。两人一时间斗得旗鼓相当。
另一边,赵师叔以一对二,渐渐落了下风。他使的是一对短戟,虽然勇猛,但那两个黑衣人配合默契,武功也都不弱,几十招下来,赵师叔已是险象环生。
“师父小心!”张虎见赵师叔遇险,挺剑加入战团。其他弟子也纷纷出手,但实力差距太大,往往三两招就被打退,还伤了好几个。
林风躲在厢房门口,心急如焚。他想帮忙,但知道自己那点功夫上去也是送死。正焦急间,忽然看到地上李镖头白天换药时留下的绷带,心中一动。
他悄悄退回厢房,从床下摸出一个小布包——这是他自己配的石灰粉,原本是进山时防野兽用的。又拿了几条绷带,飞快地浸了灯油。
“风儿,你做什么?”李镖头被外面的打斗声惊醒,虚弱地问道。
“李叔,你别动,我想办法帮师父。”林风快速说着,将浸了油的绷带缠在几块碎木头上,做成几个简易火把。
外面,战况越发激烈。
赵师叔左肩中了黑衣人一刀,鲜血直流。张虎也被一掌拍在胸口,喷血倒退。青云子见状心急,剑法一乱,被刘三抓住机会,一掌印在他剑身上。
“铛”的一声,长剑竟被掌力震断!青云子连退三步,嘴角渗出血丝。
“哈哈哈,青云老道,不过如此!”刘三大笑,正要趁胜追击,忽然几个冒着火光的物事从厢房方向飞来。
他随手一掌拍飞,却见那东西在空中炸开,洒下一片白色粉末。
“石灰粉?”刘三一惊,连忙闭眼后退。但已经晚了一步,少许粉末进了眼睛,顿时刺痛难当。
“小**,我要你的命!”刘三勃然大怒,凭感觉一掌向厢房拍去。
黑色的掌力如**出洞,眼看就要将厢房连同里面的林风一起摧毁。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从斜刺里冲出,挡在了厢房前。
是青云子!他拼着最后的内力,双掌齐出,硬接了刘三这一掌。
“轰”的一声巨响,两股掌力碰撞,气浪将周围弟子都掀翻在地。青云子连退七八步,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但刘三也被震得后退三步,一时气血翻腾。
“师兄!”赵师叔目眦欲裂,拼着受伤逼退两个黑衣人,冲到青云子身边。
刘三调息片刻,狞笑道:“好,很好!既然你们都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他正要下令全力进攻,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紧接着是嘈杂的人声和火光。
“走水啦!走水啦!”
“**进城啦!大家快起来啊!”
原来是镇上的更夫发现了青云门的打斗,敲锣喊醒了全镇的人。青石镇虽小,但也有几百户人家,此时家家户户亮起灯火,不少人拿着锄头、菜刀冲了出来。
刘三脸色一变。他们虽然武功高强,但若是被全镇人围住,也难以脱身。
“大哥,怎么办?”一个黑衣人问道。
刘三狠狠瞪了青云子一眼,又看了看厢房方向——林风正扶着重伤的李镖头站在门口。
“小子,我记住你了。”刘三阴森森地说,“我们走!”
三人纵身跃上墙头,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见匪徒退走,青云子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昏死过去。
“师父!”
“掌门!”
众人慌忙上前。赵师叔探了探青云子的脉搏,脸色更加难看。
“快,把师父抬进去。林风,去把我房里的‘护心丹’拿来!”
这一夜,青云门灯火通明。
青云子伤得很重,刘三的黑煞掌力侵入了他的经脉,虽然赵师叔用内力为他逼毒,但效果甚微。到天亮时,青云子虽然醒了,但脸色灰败,气息微弱。
“师、师兄,你觉得怎么样?”赵师叔红着眼眶问道。
青云子虚弱地摇摇头:“我的经脉被黑煞掌毒侵蚀,内力正在慢慢消散。恐怕……撑不了几天了。”
“不会的!师父,一定有办法的!”张虎跪在床前,泣不成声。
青云子慈爱地摸了摸这个最得意弟子的头,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林风身上。
“风儿,你过来。”
林风连忙上前,跪在床前:“师父。”
“昨晚……多亏你了。”青云子艰难地说,“你资质虽然平平,但机敏过人,更有舍己为人的勇气。很好……很好……”
“师父您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林风哽咽道。
青云子摇摇头,对赵师叔说:“师弟,我走之后,青云门就交给你了。张虎可做掌门弟子,好好培养。至于风儿……”
他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块青色玉佩,塞到林风手中。
“这玉佩,是你父亲当年救我一命时留下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你有机缘,可持此玉佩去云州‘玄元宗’,或许能有一场造化。”
“玄元宗?”赵师叔一愣,“难道是……那个玄元宗?”
青云子点点头,声音越来越弱:“不错,正是修仙门派……玄元宗。风儿,你资质虽平,但心性坚韧,或许……或许……”
话没说完,青云子又是一口黑血喷出,昏了过去。
“师父!”
“师兄!”
众人慌了手脚。赵师叔拼命为青云子输送内力,但青云子的气息还是一点点弱了下去。
三天后的傍晚,青云子终究没能撑过去,在夕阳西下时闭上了眼睛。
青云门上下,一片悲声。
葬礼很简单。按照青云子的遗愿,就葬在后山他生前最喜欢的一处山坡上,面朝青山,背靠松林。墓碑上只刻了“青云子之墓”五个字,没有头衔,没有生平。
下葬那天,全镇的人都来了。李镖头撑着伤体,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镇上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也都红着眼眶。
青云子执掌青云门三十年,行侠仗义,扶危济困,在青石镇一带威望极高。他的死,对所有人都是沉重的打击。
葬礼结束后,赵师叔将林风叫到书房。
“风儿,这是你师父生前留给你的。”赵师叔将一个包袱递给林风,里面有几套换洗衣物,一些干粮,还有二十两银子。
“赵师叔,我……”林风捧着包袱,不知该说什么。
赵师叔拍拍他的肩膀:“你师父的意思,我明白。青云门太小,留不住你。玄元宗是修仙门派,虽然机会渺茫,但总是一条路。你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吧。”
“可是师父刚走,我怎么能……”
“正因为你师父走了,你才更该去。”赵师叔正色道,“你师父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窥见真正的‘道’。他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不要辜负他。”
林风沉默良久,重重点头。
当晚,他最后一次在青云门的院子里练拳。月光如水,树影婆娑,一切都和三年前他刚来时一样。只是物是人非,那个总在廊下看他练功的白发老者,已经不在了。
一套青云拳打完,林风对着青云子的房间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风就背起包袱,悄悄离开了青云门。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在张虎的窗外放了一封信,托他照顾李镖头。然后踏着晨露,走出了青石镇。
镇口的石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林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小镇,紧了紧背上的包袱,转身向东走去。
云州在赵国极东,距离青石镇有千里之遥。此去前路茫茫,但林风心中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不知道玄元宗会不会收他,不知道自己这平庸的资质能不能修仙,但他知道,这是师父用生命为他换来的机会。
他一定要去。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晨光渐亮,少年的身影在官道上拉得很长很长。路边的野草上还挂着露珠,在朝阳下闪闪发光,像是无数颗细碎的钻石。
前方,是未知的世界。
第二节 千里迢迢玄元路
离开青石镇的第三天,林风已经走出了青云门所在的平阳郡地界。
官道两旁的山势渐渐陡峭起来,树木也越发茂密。时值春末夏初,山间开满了各色野花,鸟鸣声不绝于耳,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但林风无暇欣赏这些,他背着包袱,脚步稳健地走在官道上,心中盘算着路程。
从青云门所在的青石镇到云州,要穿越三郡十二县,路途不下千里。赵师叔给的盘缠虽然不多,但省着点用,应该能支撑到云州。问题是这一路上未必太平——鬼手刘三虽然暂时退去,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而且出了青云门的势力范围,山贼路匪、江湖仇杀,各种危险都可能遇到。
“师父说过,江湖险恶,步步惊心。”林风摸了摸怀中的青色玉佩,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这玉佩约莫半个巴掌大小,通体青翠,上面雕刻着云纹图案,中间是一个古朴的“玄”字。玉佩触手温润,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师父临终前说,这是他父亲留下的信物,凭此可去玄元宗寻求机缘。
林风对父亲几乎没什么印象。他三岁时父亲就去世了,母亲也在他十岁那年病故。关于父亲,他只从师父那里听说,父亲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为人仗义,二十年前曾救过师父一命。至于父亲怎么会和修仙门派扯上关系,师父也不清楚。
“也许父亲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林风这样想着,脚下却不停。
晌午时分,林风来到一处岔路口。路边有块残破的路碑,上面字迹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东行五十里至黑水镇”几个字。他取出赵师叔给的地图看了看,确认方向没错,便在路边的树荫下坐下休息,拿出干粮——两个硬邦邦的窝头,就着水囊里的清水慢慢吃着。
正吃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
林风立刻警觉起来,将水囊和干粮收好,躲到路旁的灌木丛后。不多时,一队人马从西边官道疾驰而来,约莫有七八骑,都是江湖人打扮,腰佩刀剑,风尘仆仆。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虬髯汉子,身穿褐色劲装,马鞍旁挂着一对镔铁短戟。他在岔路口勒住马,环视四周,目光锐利如鹰。
“大哥,歇歇脚吧,马都跑出汗了。”一个瘦高个子的汉子说道。
虬髯汉子点点头,众人翻身下马,就在林风刚才休息的地方坐下来。有人从鞍袋里取出酒肉,就地吃喝起来。
“***,追了三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灌了口酒,骂骂咧咧地说。
瘦高个叹道:“那贼子轻功了得,又狡猾得很,专挑山林小路走,不好追啊。”
虬髯汉子沉声道:“追不上也得追。那东西若是落到魔道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大哥,咱们已经出了平阳郡,再往东就是云州地界了。门主说过,云州有那几个修仙门派,咱们江湖中人最好不要轻易踏足。”一个年轻些的汉子有些犹豫。
虬髯汉子冷哼一声:“修仙门派又如何?他们向来不问世事,只要咱们不闹出太大动静,应该无妨。况且这事关乎天下苍生,就算得罪了修仙者,也在所不惜。”
林风在灌木丛后听得心惊。这些人显然是在追捕什么重要人物,而且涉及修仙者和魔道,事情肯定不简单。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好在这些人只是稍作休息,不到一炷香时间就上马继续赶路了。马蹄声渐渐远去,林风才从灌木丛后出来,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看来这世道,比师父说的还要乱。”他摇摇头,背上包袱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林风来到了黑水镇。
这是一个比青石镇稍大些的镇子,因为靠近黑水河而得名。镇子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些店铺、酒馆、客栈。此时天色渐暗,街上行人稀少,不少店铺已经打烊了。
林风找了家看起来最便宜的客栈——悦来客栈,一晚上只要十个铜板。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见林风年纪不大,又背着包袱,便多问了一句:“小兄弟这是要往哪儿去?”
“去云州探亲。”林风随口答道,这是早就想好的说辞。
“云州?”掌柜的挑了挑眉,“那可还远着呢。不过小兄弟,我劝你在黑水镇多留几天。”
“为什么?”
掌柜的压低声音:“最近不太平。听说东边黑风岭一带闹**,已经有好几拨商旅遭了劫。你要往东去,最好等有大队人马同行,或者花点钱请个镖师护卫。”
林风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多谢掌柜提醒,我会小心的。”
拿了钥匙上楼,房间在二楼最里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窗户对着后巷。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林风放下包袱,检查了一下门窗,又推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情况——这是师父教他的习惯,每到新地方,先看好逃生路线。
后巷很窄,堆着些杂物,但可以直接通到镇外。林风点点头,关好窗户,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打坐调息。
青云门的内功心法叫做“青云诀”,是江湖上流传很广的基础内功。这门功法中正平和,进境虽慢,但根基扎实。林风练了三年,内力在丹田中只积攒了薄薄一层,距离打通第一条经脉还差得远。但他每晚坚持修炼,从未间断。
一个时辰后,林风收功,感觉精神好了许多。正要躺下休息,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
这客栈的墙壁很薄,隔音不好。林风隐约听到隔壁有两个人压低声音在说话。
“……东西到手了吗?”
“到手了。不过惹上了麻烦,铁剑门的人追得紧。”
“铁剑门?他们怎么会插手?”
“不知道。为首的是铁剑门的三当家‘开山戟’罗猛,已经追了我三天了。我绕了好大一圈才甩开他们,但保不准他们会追到黑水镇来。”
“事不宜迟,咱们连夜出镇。东西呢?”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好,好!果然是它!有了这东西,堂主的大计可成一半了!”
“那我的报酬……”
“放心,堂主从不亏待有功之人。这是五百两银票,你先拿着。等事成之后,另有重赏。”
“多谢大人!”
听到这里,林风心中一动。铁剑门?不就是今天在岔路口遇到的那伙人吗?开山戟罗猛,应该就是那个虬髯汉子。而隔壁这两个,显然就是罗猛要追捕的人,而且他们口中的“堂主”和“大计”,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事。
要不要通知铁剑门的人?
林风犹豫了。师父常教导他,江湖事少管为妙,尤其涉及到门派纷争,一个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安全抵达玄元宗,实在不宜节外生枝。
但想到那虬髯汉子说的“关乎天下苍生”,又想到师父一生行侠仗义的风骨,林风还是做了决定。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推**门,打算去找铁剑门的人报信。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掌柜的,见过这个人没有?”一个粗犷的声音问道。
林风从楼梯缝隙往下看去,只见客栈大堂里站着七八个人,正是白天见过的铁剑门众人。虬髯汉子罗猛手里拿着一张画像,正在问掌柜。
掌柜的看了看画像,脸色微变,但随即摇头:“没、没见过。”
“当真?”罗猛盯着掌柜,目光如电。
掌柜的额头冒汗,正要说话,忽然楼上传来一声轻响——是林风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
“谁在上面?”罗猛厉喝一声,身形一动,已如大鸟般掠上楼梯。
林风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干脆走出来,拱手道:“罗大侠,在下有要事相告。”
罗猛见是个少年,愣了愣,但随即警惕地打量四周:“你是何人?怎知我姓罗?”
“今日午后,在下在岔路口见过诸位。至于要事……”林风压低声音,“罗大侠要找的人,就在隔壁房间。他们准备连夜出镇。”
罗猛眼睛一亮:“当真?”
“千真万确。在下亲耳所闻,他们还有同伙,似乎在谋划什么大事。”
罗猛深深看了林风一眼,抱拳道:“小兄弟,多谢了!此事若成,铁剑门必有重谢!”
说完,他对楼下打了个手势。铁剑门众人立刻散开,有的守住大门,有的绕到后巷,有的悄悄上了二楼,将隔壁房间团团围住。
林风退回自己房间,关好门,但留了一条门缝观察。
只见罗猛做了个手势,两个铁剑门弟子突然踹开隔壁房门,冲了进去。紧接着就传来打斗声、怒喝声,还有桌椅翻倒的声音。
“铁剑门的走狗,我跟你们拼了!”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打斗很激烈,但持续时间不长。约莫半盏茶功夫,声音渐渐停歇。林风从门缝看到,两个黑衣人被铁剑门弟子押了出来,身上都有伤,其中一个手臂还滴着血。
罗猛从一个黑衣人怀里搜出一个小木盒,打开看了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果然是‘血煞令’。”他看向那个年纪稍长的黑衣人,“你们血煞堂好大的胆子,竟敢打这东西的主意!”
那黑衣人惨笑:“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罗猛,你以为抢回血煞令就万事大吉了?堂主的大计已经启动,你们挡不住的!”
罗猛冷哼一声:“带走!严加看管!”
两个黑衣人被押了下去。罗猛走到林风房门前,敲了敲门。
林风开门,罗猛郑重地抱拳道:“小兄弟,今日多亏你报信,否则让这二人带着血煞令逃了,后果不堪设想。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师承何派?”
“在下林风,是青云门弟子。”林风如实说道。
“青云门?”罗猛想了想,“可是平阳郡青石镇的青云门?掌门青云子前辈,与我铁剑门门主有过一面之缘。”
林风黯然道:“正是。不过家师三日前……已经仙逝了。”
罗猛一愣,随即叹道:“青云子前辈侠名远播,没想到……唉,江湖又少了一位义士。小兄弟节哀。”
顿了顿,他又道:“林兄弟这是要去往何处?若顺路,不如与我们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
林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婉拒了:“多谢罗大侠好意,但在下要去云州,恐怕与诸位不同路。”
“云州?”罗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多问,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块铁质令牌递给林风,“这是我铁剑门的客卿令。林兄弟日后若有用得着铁剑门的地方,可凭此令到任何一处铁剑门分舵求助。”
林风本想推辞,但见罗猛神色诚恳,便接了过来:“多谢罗大侠。”
“该说谢的是我。”罗猛拍拍林风的肩膀,“林兄弟,江湖路远,多多保重。我们还要押解要犯回总舵,就此别过。”
“后会有期。”
送走铁剑门众人,客栈重新安静下来。掌柜的上来赔不是,说今晚的房钱免了,还请林风不要将刚才的事说出去。林风自然答应。
这一夜,林风睡得很不安稳,梦里都是刀光剑影、厮杀呐喊。天快亮时,他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林风结账离开。掌柜的说什么也不肯收钱,还硬塞给他几个热乎乎的**子。林风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出了客栈,林风在镇口买了些干粮,又向路人打听去云州的路。得知要穿越黑风岭,他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掌柜的说过,黑风岭最近闹**。
“小兄弟要去云州?”一个赶车的老汉听到林风问路,主动搭话,“老汉我要去东边的柳林镇送货,可以捎你一段。不过只能到黑风岭脚下,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走。”
林风大喜:“那太好了,多谢老伯!”
老汉的牛车很破旧,车上堆着些布匹货物。林风坐在车辕旁,和老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老汉姓陈,是黑水镇人,经常往返于黑水镇和柳林镇之间送货。他说这条路走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陈伯,听说黑风岭最近不太平?”林风试探着问。
陈老汉叹了口气:“何止不太平,简直是**窝!以前还好,只是偶尔有小股山贼。可自从三个月前来了个叫‘***’的**头子,黑风岭就成**殿了。那家伙心狠手辣,劫财害命,已经有好几拨人遭了毒手。”
***?林风心中一动,该不会是鬼手刘三吧?
“官府不管吗?”
“管?怎么管?”陈老汉苦笑,“黑风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官府派兵围剿过两次,都损兵折将。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现在大家宁愿绕远路,也不敢走黑风岭。”
“那您还走这条路?”
“没办法啊,要养家糊口。”陈老汉摇摇头,“不过我都是白天走,而且认识几个**的小头目,交点买路钱,他们一般不为难我。小兄弟,我看你年纪轻轻的,要不还是绕路吧,虽然多走几天,但安全些。”
林风想了想,还是决定走黑风岭。一来绕路太耽误时间,二来他身上钱不多,拖不起。况且如果那“***”真是刘三,他更要小心——青云门和黑风寨已经结仇,万一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牛车慢悠悠地走着,直到午后,才来到黑风岭脚下。
眼前是一座连绵的山岭,主峰高耸入云,山势陡峭。官道从两山之间穿过,形成一条狭窄的峡谷,这就是黑风岭最险要的“一线天”。
“小兄弟,我就送到这儿了。”陈老汉停下车,“穿过一线天,再走二十里就是柳林镇。你千万小心,要是遇到**,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他们,保命要紧。”
“多谢陈伯。”林风跳下车,拱手道谢。
陈老汉赶着牛车往另一条小路去了。林风整理了一下包袱,将铁剑门的客卿令和玄元宗的玉佩贴身藏好,只留几两碎银子在怀里,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一线天。
峡谷很窄,最宽处不过两丈,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是陡峭的岩壁,高数十丈,仰头只能看见一线天空。谷中光线昏暗,凉风阵阵,吹在身上有些阴冷。
林风打起十二分精神,耳听六路,眼观八方。青云门的轻功虽然不算高明,但他练得扎实,脚步轻盈,走在碎石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了约莫一里路,前方忽然传来说话声。
林风立刻闪身躲到一块巨石后,屏息倾听。
“……真他娘晦气,蹲了三天,就劫到两拨穷鬼,加起来不到十两银子。”
“可不是嘛。大当家也真是,非让我们守在这鬼地方。要我说,直接去山下劫道多好,那些商队才肥。”
“你懂个屁!山下容易暴露目标。在这峡谷里动手,神不知鬼不觉。再说了,大当家最近在谋划大事,不想惹太多注意。”
“什么大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听说跟什么‘仙缘’有关……”
仙缘?林风心中一动。难道这些**也知道修仙者的事?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声大喝:“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出来!”
林风暗叫不好,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当机立断,从巨石后窜出,施展轻功向峡谷深处狂奔。
“站住!”
“抓住他!”
身后传来呼喝声和脚步声。林风回头瞥了一眼,只见三个**从藏身处跳出来,提着刀紧追不舍。他咬咬牙,将轻功催到极致,在狭窄的峡谷中左拐右绕。
但他的轻功毕竟只是江湖三流水准,而那三个**显然常年在山中活动,对地形熟悉,速度越来越快。眼看距离越来越近,跑在最前面的**已经能看清他后背了。
“小子,看你往哪儿跑!”
一道刀风从背后袭来。林风就地一滚,险险躲过,但肩膀还是被刀尖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衫。
他顾不得疼痛,爬起来继续跑。前方是个弯道,转过弯,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个死胡同!三面都是陡峭的岩壁,高达十几丈,光滑如镜,根本无法攀爬。
“哈哈哈,跑啊,怎么不跑了?”三个**追了上来,呈品字形将林风围住。
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左眼戴着眼罩,右脸一道刀疤,正是鬼手刘三的手下之一。林风在青云门那晚见过他。
“小子,看你有点眼熟啊。”独眼**上下打量着林风,忽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你是青云门那个小兔崽子!那晚用石灰粉暗算大当家的就是你!”
林风心中苦笑,真是冤家路窄。他缓缓后退,背靠岩壁,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那是师父留给他的防身之物。
“不错,是我。”林风镇定地说,“你们大当家刘三,杀害我师父,此仇不共戴天。”
“报仇?”独眼**哈哈大笑,“就凭你?小子,我告诉你,你们青云门完了!大当家说了,等办完正事,就去血洗青云门,鸡犬不留!”
林风心中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就凭刘三那点本事,也敢说这种大话?”
“放肆!”另一个**怒道,“大哥,别跟他废话,宰了这小子,给大当家出气!”
“急什么。”独眼**阴笑,“小子,你要是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去见大当家,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要是负隅顽抗……”他晃了晃手中的鬼头刀,“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狼!”
林风知道今天难以善了,深吸一口气,摆出青云拳的起手式。
“找死!”独眼**大怒,挥刀扑上。另外两个**也从两侧夹攻。
林风这三年来苦练青云拳,虽然内力平平,但招式娴熟,实战经验也有过几次。他知道不能硬拼,身形一矮,躲过独眼**的当头一刀,同时左脚飞踢,正中左侧**的手腕。
“当啷”一声,那**的单刀脱手飞出。林风得势不饶人,一拳击中对方胸口。那**闷哼一声,倒退三四步,一**坐倒在地。
但右侧**的刀已经到了。林风侧身躲避,但峡谷狭窄,动作受限,左臂又被划了一刀。他忍痛反击,一记肘击撞在对方肋下,那**吃痛,攻势一缓。
“好小子,有两下子!”独眼**见两个同伴吃亏,收起轻视之心,刀法一变,招招狠辣,专攻林风要害。
林风毕竟年轻,对敌经验不足,在对方猛攻下渐渐落入下风。他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淋漓,体力也消耗得厉害。
“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林风心中涌起一股悲凉。师父的仇还没报,玄元宗还没到,修仙长生的梦想还没开始,就要死在这荒山野岭了吗?
不甘心!
他不甘心!
一股狠劲从心底升起。林风咬牙,不顾自身安危,拼着硬接一刀,一拳轰向独眼**的面门。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独眼**没想到他会这么拼命,仓促间回刀格挡。但林风这一拳是蓄力而发,力道十足,竟将他的刀震偏了三分。拳风擦着脸颊过去,**辣的疼。
“**!”独眼**暴怒,正要下杀手,忽然峡谷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像是山石崩塌的声音。紧接着,一股热浪从峡谷深处涌出,风中带着硫磺的味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由自主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峡谷尽头,那面原本是死路的岩壁,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中隐隐有红光透出,热气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结结巴巴地说。
独眼**也傻眼了。他在这黑风岭占山为王十几年,从不知道这峡谷尽头还有个山洞。
林风反应最快,趁着**愣神的功夫,转身就向裂缝冲去。不**面是什么,总比落在**手里强。
“拦住他!”独眼**回过神来,急声大喊。
可已经晚了。林风几个起落就冲到裂缝前,那裂缝约莫三尺宽,勉强能容一人通过。他想也不想,一头钻了进去。
“追!”独眼**一咬牙,也跟了进去。另外两个**对视一眼,虽然害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裂缝很深,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隐隐有红光。越往里走,温度越高,空气中硫磺味越浓。岩壁湿滑,长满了青苔,脚下是崎岖不平的石头。
林风摸索着前进,身上的伤口**辣地疼,但他不敢停下。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呼喝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忽然开阔起来。林风冲出一个洞口,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有十几丈高,近百丈宽。洞穴中央是一个岩浆池,赤红的岩浆缓缓流动,散发着惊人的热量。洞顶垂下一根根钟乳石,在红光照映下,犹如一根根倒悬的利剑。
更让林风震惊的是,岩浆池旁竟然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白发老者,身穿破旧道袍,面容枯槁,双眼紧闭,看起来就像一具坐化的干尸。但他身上却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三个**也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地方?”独眼**声音发颤。
“仙、仙人洞府?”另一个**喃喃道。
林风忽然注意到,老者身前的地面上,插着一柄剑。剑身赤红,与岩浆同色,隐隐有光华流转。而在剑旁,还放着一个玉简和一个小玉瓶。
“宝物!”独眼**眼睛一亮,贪婪战胜了恐惧,大步向老者走去。
“别过去!”林风本能地喊道。
但已经晚了。独眼**刚走到老者三丈范围内,那柄赤红长剑忽然发出一声清鸣,自动离地飞起,化作一道红光,闪电般射向独眼**。
“啊——”独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被红光穿胸而过。他低头看着胸前碗口大的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缓缓倒地,气绝身亡。
另外两个**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但那红光在空中一折,如流星般追了上去。只听两声惨叫,两人也倒在血泊中。
红光飞回,重新插在老者身前的地面上,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低的嗡鸣,仿佛在警告入侵者。
林风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冷汗湿透了衣衫。刚才那惊鸿一现的剑光,那神乎其神的手段,绝对不是江湖武功能够做到的。
这是……仙家飞剑?
他看向那个盘坐的老者,心中涌起一个念头:这位莫非是修仙者?
过了好一会儿,见那柄剑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林风才敢稍微动一动。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在距离老者五丈外停下,恭敬地行了一礼。
“晚辈林风,误入前辈洞府,打扰前辈清修,还请恕罪。”
没有回应。老者依旧闭目盘坐,仿佛一座石雕。
林风犹豫了一下,又往前走了几步。这次赤红长剑没有反应。他胆子大了些,走到老者身前,仔细打量。
老者确实已经死了。虽然尸身不腐,但毫无生机,显然坐化已久。林风注意到,老者左手捏着一个奇怪的法诀,右手指尖有干涸的血迹,在地上写了几个字。
他蹲下身,辨认那些字迹。字迹很潦草,显然是老者临终前用尽最后力气写的:
“余玄元宗外门弟子赤阳子,遭奸人暗算,重伤逃至此地,自知时日无多。有缘人至此,可取我储物袋、玉简及丹药。若愿将吾骨灰带回玄元宗,可持吾令牌入宗,为记名弟子。洞中有地火喷发之危,速离。”
玄元宗!外门弟子!
林风心中狂跳。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绝境之中,竟然遇到了玄元宗的人!而且看这位赤阳子前辈的手段,绝对是真正的修仙者!
他恭敬地对老者尸身磕了三个头:“赤阳子前辈,晚辈林风,正要去玄元宗寻仙缘。今日得遇前辈,是晚辈的造化。前辈遗愿,晚辈定当完成。”
说完,他按照字迹指示,从老者腰间解下一个灰色的小袋子。袋子很轻,看似普通,但摸上去质地奇特,非丝非革。这就是“储物袋”?
林风试着打开,却发现袋口有股无形的力量**,怎么也打不开。他想起师父说过,仙**物通常需要特殊方法才能使用,也许要滴血认主?
他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在袋子上。血液渗入袋中,那层无形的阻碍顿时消失了。林风将意识探入袋中,顿时惊呆了。
袋中空间竟有丈许见方,里面整齐地摆放着许多东西:几件道袍、几本古籍、一些瓶瓶罐罐、几十块晶莹剔透的石头、几件奇形怪状的法器,还有一面赤红色的令牌。
林风心念一动,那面令牌就出现在手中。令牌非金非木,入手温热,正面刻着“玄元”两个古篆,背面是一个“赤”字。
他将令牌贴身收好,又取出玉简和玉瓶。玉简巴掌大小,通体洁白,触手温润。林风试着将玉简贴在额头,顿时,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玄元基础功法·炼气篇》
《基础法术辑要》
《修真百解》
《赤阳子修行手札》
……
海量的信息让林风头晕目眩,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心中激动万分——这些都是修仙功法、法术、知识!有了这些,就算去不了玄元宗,他也有机会踏上仙途!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赤阳子前辈说洞中有地火喷发之危,得赶紧离开。
林风看向老者的尸身,又犯了难。怎么处理?火化?可这里没有柴火。忽然,他注意到老者身下的地面刻着一些纹路,那些纹路一直延伸到岩浆池中。
“这是……阵法?”
他不懂阵法,但直觉告诉他,这些纹路不简单。也许赤阳子前辈早就安排好了身后事?
林风想了想,对着尸身又磕了三个头:“前辈,得罪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老者尸身抱起来,发现尸身轻得出奇,仿佛没有重量。他将尸身平放在那些纹路的中心,然后退到一边。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些纹路开始发光,赤红的光芒顺着纹路蔓延,最后整个阵法都亮了起来。老者的尸身在红光中渐渐化为飞灰,但飞灰没有散去,而是被阵法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灰白色的骨灰团。
红光越来越盛,最后猛地一收,全部没入骨灰团中。骨灰团迅速缩小、凝固,最后变成了一颗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的赤色珠子。
林风目瞪口呆。这仙家手段,果然神妙莫测。
他走上前,捡起赤色珠子。珠子入手温热,隐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某种力量。他取出一个空玉瓶(从储物袋里找到的),将珠子放进去,小心收好。
做完这一切,林风不敢久留,将玉简、玉瓶、储物袋都收好,又看了一眼那柄赤红长剑。剑身还在微微发光,仿佛有灵性一般。
“剑前辈,晚辈要离开了。您……”
他话没说完,赤红长剑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然后化作一道红光,主动飞入了储物袋中。
林风一愣,随即大喜。这剑竟然愿意跟他走!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下洞穴,对着赤阳子坐化的地方深深一躬,然后转身冲进来时的裂缝。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岩浆池开始剧烈翻腾,洞穴剧烈震动,岩壁开裂,大块石头落下。林风拼命往外跑,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崩塌声。
当他终于冲出裂缝,回到峡谷中时,身后的裂缝已经完全坍塌,被乱石堵死。那个地下洞穴,连同赤阳子的坐化之地,永远埋在了山腹之中。
林风喘着粗气,看着倒塌的岩壁,心中感慨万千。短短半天时间,他经历了生死危机,也遇到了天大的机缘。
“赤阳子前辈,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您的遗愿,将您的骨灰带回玄元宗。”他在心中默默发誓。
休息片刻,林风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好在都是皮外伤,敷上金疮药,包扎好就无大碍了。他换了身干净衣服,整理好行装,继续上路。
穿过一线天,前方是开阔的山路。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林风回头看了一眼黑风岭,那个差点要了他性命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仙缘的起点。
“师父,您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弟子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定要踏上仙途,长生久视!”
少年握紧怀中的赤色令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步向前走去。
前方,是更广阔的天地,是充满未知的仙道之途。
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