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魂镜(陈想陈六)最新小说推荐_最新热门小说摄魂镜陈想陈六

《摄魂镜》男女主角陈想陈六,是小说写手1刍狗所写。精彩内容:辞职------------------------------------------,光标在“申请人”那一栏闪了整整十分钟。,八月的热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吹得他后背上全是汗。对面工位的赵哥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陈想还是听清了——“被裁了N+1下周走人”。。,删掉了原本写的“个人发展原因”,重新打了一行字:“因身体健康问题,申请辞职。”。上个月的体检报告上,胃溃疡、颈椎病、中度焦虑,三项标红...

辞职------------------------------------------,光标在“申请人”那一栏闪了整整十分钟。,八月的热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吹得他后背上全是汗。对面工位的赵哥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陈想还是听清了——“被裁了N+1下周走人”。。,删掉了原本写的“个人发展原因”,重新打了一行字:“因身体健康问题,申请辞职。”。上个月的体检报告上,胃溃疡、颈椎病、中度焦虑,三项标红。医生建议他“休息三到六个月”,他没敢问不带薪的那种休息要多久。“发送”按钮上,他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去。,部门总监老周的微信就过来了:“想好了?想好了。行,明天来我办公室签离职协议。补偿金按N算,你入职三年,补三个月。”。在这个行业干了三年,他太清楚了——主动辞职能拿到N已经是仁至义尽,更多的公司会让你“自愿放弃”一切补偿,只为不在离职证明上写“辞退”两个字。,把工牌摘下来放进抽屉里,起身收拾东西。“陈想?”赵哥挂了电话,看着他,“你也……嗯,主动辞的。”陈想把桌上的书摞进纸箱,头也没抬。,说:“也好,早走早解脱。”,没接话。他把纸箱封好,背起书包,抱着箱子往外走。经过茶水间的时候,他看见新来的实习生小刘正对着咖啡机发呆,那台咖啡机上周刚坏过,修好了还是漏水。
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
说什么呢?说“这公司不行趁早跑”?人家刚签了三年合同,违约金够他半年的工资。
陈想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在十二楼停了一下,进来两个市场部的女同事,正聊着周末去哪家新开的网红店打卡。她们看了陈想和他手里的纸箱一眼,默契地移开了目光——在这个行业,“抱着纸箱离开工位”的画面太常见了,常见到不值得多看一眼。
电梯到一楼,陈想走出去。
前台的小姑娘叫住他:“陈哥,你这是……”
“辞职了。”
“啊?”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那你门禁卡还没还呢。”
陈想把工牌从兜里掏出来,递给她。小姑娘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三年前入职时拍的,那时候他还很瘦,头发也茂密。
“陈哥,”小姑娘忽然说,“祝你以后顺利。”
“谢谢。”陈想笑了笑,推门走出了大楼。
阳光刺眼。
他站在写字楼门口,眯着眼睛看了几秒钟对面的商场,然后打开手机,把所有工作群都退了。钉钉、企业微信、飞书——三个APP,十二个群,一条一条地点,退出,确认,退出,确认。
退到最后一个群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那个群叫“项目攻坚组”,是去年年底为了一个“必须在春节前上线”的项目建的。那个项目他连续加班四十六天,最晚的一次凌晨四点才回家,第二天九点又准时出现在工位上。项目最终上线了,客户很满意,老板在会上表扬了所有人,唯独没提他的名字。
因为那个项目上线那天,他胃出血住院了。
陈想点了“退出并删除”。
手机震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妈”。
他接起来。
“小想,”老**声音带着那种刻意的轻松,“吃饭了没?”
“吃了。”陈想撒谎。
“你那个班还上着呢?”
“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陈想能想象到老**脸色——眉头皱起来,嘴唇抿着,想说什么又怕说重了。
“也好,”老妈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你那身体确实吃不消。回来歇一阵子吧,家里房子空着呢。”
“嗯,我正想跟你说,我打算回去待一段时间。”
“那正好,”老**语气忽然急了起来,“你九爷住院了,县医院,腿肿得下不了地。你要是有空,替我去看看他。”
“九爷?”陈想愣了一下。九爷是他本家的爷爷,按辈分算,中间隔了好几层,但两家住得近,小时候他没少去九爷家蹭饭。记忆里的九爷永远是那副样子——精瘦、沉默、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晒太阳,手里夹着一根自己卷的旱烟。
“他怎么突然住院了?”
“**病,一直拖着不看,这回拖出事了。”老妈叹了口气,“你小时候他可没少疼你,你替妈去看看,带点东西,别空手。”
“知道了。”
陈想挂了电话,站在写字楼门口又站了一会儿。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条短信,银行的——提醒他房贷还款日快到了。
他看了一眼余额。
够撑四个月。
陈想把手机揣进兜里,抱着纸箱走向地铁站。他要先回出租屋收拾行李,然后买一张回老家的长途大巴票。
从省城到柳林村,大巴四个小时,再转面包车四十分钟。
那条路他三年没走过了。
大巴车在省道上颠簸着,车窗外的灯光从密集变稀疏,最后只剩下黑黢黢的山影。
陈想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个打瞌睡的中年妇女,前排是一对年轻情侣,女生靠在男生肩膀上刷手机。
他睡不着。不是因为颠簸,是因为脑子里太乱。辞职的决定做得干脆,但后果才刚开始显现。房贷、社保、生活费——这些词像石头一样压在胸口。他翻了个身,把脸朝向车窗。
车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脸。苍白,疲惫,眼袋比三年前深了一倍。
陈想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眨了眨眼。镜中的他也眨了眨眼。他又眨了一下。镜中的他又跟着眨了一下。正常。
陈想松了口气,正要移开视线,忽然发现——镜中的他,嘴角比他的嘴角高了那么一点点。
像是一个笑。一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陈想猛地坐直了身子,转头看向旁边的女人。那女人还在打瞌睡,前排的情侣也在,一切如常。
他再转回来看车窗。车窗上只有自己的脸,面无表情,嘴唇抿着,眼角下垂——标准的“社畜下班脸”。没有任何笑容。
陈想盯着车窗看了十几秒,什么也没发生。
“太累了。”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闭上眼。
但闭上眼之后,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刚才那个笑,他真的只是“看到”了吗?还是说……那是他自己在笑?
大巴车在夜色里继续往前开,车灯照亮的路面上,一只黑狗蹲在路边,眼睛在灯光里泛着绿光。车过去了。黑狗站起来,朝着大巴车远去的方向,慢慢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