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倪湾湾的书的《蒲公英女人》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出狱第一天------------------------------------------,风起而涌,风止而息。 —余华语录,中原省新北市女子监狱。中秋时节,阳光灿烂,院子内种植的花草颜色翠绿,修剪整齐,一派生机。。女的叫陈建安,二十一岁,因一起车祸逃逸事件,入狱服刑一年,今天刑满出狱。男的叫陈建心,二十七岁,陈建安名义上的哥哥,也是新北女子监狱的工作人员。,新办的身份证、户口本都递给妹妹。:...
有的老师知道自己水平不高,费劲去考也未必能考上,干脆去教师进修学校进修,先弄到一张教育教学培训结业证。然后,再去市语委考普通话证,去县人民医院弄健康证明。最后,去教育局办老师资格证。
总之,一步一个门槛,要想转正,就得费九牛二虎之力。
张老师个人条件不行,初中没毕业,普通话没到二级。她在一线教学时间不短,只是中间因超生的原因停职三年,按后面的教龄计算,才十来年。
陈建安沉默一会,叹口气:“原来如此,所以,哥知道我冤枉?”
陈建心苦笑着点了点头说:“这是你自找的,哥实在没法同情你。谁叫你眼瞎,喜欢杨全新那样的伪君子,结交李玉烟那样的白莲花。咱爸是不是提醒过你,李玉烟那姑娘不实在,别跟她一起玩,你不听啊。”
陈建安分辩:“知人知面不知心,李玉烟是我在初中就同班的同学,一直到师范都是同班同学。后来又分配到一个学校当同事,她一直很友好,我确实没看出来她是这样的人。”
陈建心小声说:“安安,关于李玉烟我不想再讨论,日久见人心。现在有件事要告诉你,你也知道,你是家里抱养的孩子。妈在你入狱时,登报和你断绝领养关系。家里也是没法子,贺家给的压力太大了。我怕影响你的情绪,节外生枝,一直没敢告诉你。”
陈建安表示理解:“前几年,我亲妈田玉娥跟大姐程怀珠找过我,非说我是陈家抱养的,她们才是我的亲人。她们找我也不为别的,是想认个亲戚,要补偿我一笔钱。我根本不相信,也没要人家钱。”
但是,她不该愚蠢地去问陈妈,陈妈抱养孩子后,就怕孩子有外心。从那之后就对她越来越冷淡,连大学也不让考,她才确定自己的身世。陈建安苦笑几声,断绝领养关系这件事有些意外,可又在情理之中,她能理解。
陈建心从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的信封,里面有厚厚一叠百元大钞,递给陈建安。陈建安呆呆地接过来,眼圈都红了,她哥真是个好人。以后过得好了,一定要报答他。这会儿,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身无分文又无家可归,就别矫情了。
他哥交待道:“安安,这是三千元,哥嫂的一点心意。陈家你就别回去了,咱妈嘴碎,说话太难听。你拿上这钱,去外地找个工作。爸在机械厂等退休,还要十来年才到年龄,妈也得好几年,贺家的权势太大,你让他们安生点吧。”
陈建安着急地问:“哥,现在我刚出来,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你能不能帮我找个落脚的地方,我过几天就走。”
陈建心说:“一会儿你姐来接你,你跟她走吧。”
陈建安要出狱前,她哥想帮她**户口迁出事宜。前面还挺顺利,后来卡了几天。卫县***户籍科的科长就是贺玉叶,她看了相关材料,说陈建安现在户籍迁出方向有问题,等上面研究一下再说。
陈建心叹口气,贺玉叶虽然缺德,这件事上说得有道理。人家说了,陈家已经跟当事人断绝领养关系,不可能重新迁到陈家。教育局开除了当事人的公职,也不能迁回到学校。照这样看,估计得自立门户了。
陈建心掏出户口本递给妹妹,打开看,户主上面的姓名栏,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程怀珠。第二页是她以前的名字,程怀瑾,陈建安成了曾用名。与户主是姐妹关系,住址栏,打了省会二七区的一处商品房。
陈建安十分好奇,问道:“哥,你不是说上面卡住了,这户口本是谁办的?”
陈建心说:“你大姐本事大,把你的户籍迁到她名下。她认为你的户籍要还在卫县,贺家不会放过你的。你大姐在外面等你呢,她会安排你的路。希望你忘记以前的不开心,重新开始。”
陈建安愣了好一会儿,眼圈红了,哽咽着:“哥,谢谢你。从初中起,这些年都是你在接济我。尤其是做牢的这一年,幸亏你在这里工作,一直护着我,照顾我。现在还给我安排这一切,我以后会好好的。”
说完,给陈建心鞠了一躬,慢慢走出监狱的小门,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前面二十几米的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半旧桑塔纳。车门边站着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子,头上戴了遮阳帽、大墨镜,脚踩一双小高跟的尖头皮鞋。
陈建安愣愣地走过去,那女子摘了墨镜,是一双美丽的凤眼,妩媚中透着精明,化着好看的眼妆。两年多没见,大姐更漂亮了。
程怀珠上下打量了一下妹妹,皱一下眉,打开后备箱,拿了几个纸袋给她。小声说:“去车里,把妈给你买的新衣服换上吧。”
程怀瑾一一打开袋子,有一件水红色的长袖T恤,和一条黑色的薄款运动裤,一双黑色的小皮鞋。换下来的旧衣服装在纸袋里,她姐直接给扔到路边的草丛里去了。
程怀珠自己开车,示意她坐到副驾上,随后拿了一包饼干和一瓶健力宝给妹妹。程怀瑾问:“姐,我们去哪里?”
程怀珠说:“去中州市,前年我在二七区买了一套商品房,你先住下。缓一段时间,看能不能在那边找份合适的工作。”
程怀瑾皱眉:“在新北市找个工作就行,中州市太大了,我觉得没有安全感。”
程怀珠摇头:“在新北市这边,贺家只手遮天,咱们惹不起,姐怕贺玉叶再加害你。中州市是省会,藏龙卧虎的,贺家的手还伸不到那边。”
程怀瑾摇头:“姐,我想先在卫县住几天,去教育局拿那份开除我的****。再见一下李玉烟,问她为什么害我。再,看看妈。”
程怀珠想了一下,点点头,到前面路口,转向卫县的方向。
卫县不大,它属于中原省新北市下辖的一个县。因为明朝有一位藩王在此地就封,当时的名称为卫新府。后世的人想借前朝一点辉煌,定名为卫县。
大姐不再说话,专心开车。程怀瑾沉默了一会儿,眼睛**了。越想越委屈,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身上有一个老套的故事,她是两岁多的时候被陈家抱养。陈家养父母一开始对她还挺好的,后来陈母有了心结,开始厌烦养女。留着吧,不愿意善待她。好容易养到那么大了,再送回去又觉得有些亏。
陈家是双干部家庭,经济条件还不错。陈爸是卫县机械厂的厂长,陈妈是厂里会计科的科长,二人只生了陈建心一个儿子。人到中年,陈妈心血来潮,想要一个女儿。八十年代初,计划生育开始紧,弄不好要开除公职的。就四处跟熟人嚷嚷,说要抱养一个女儿。
刚巧卫县上新乡高村的会计程忠良,家里超生了第三胎,是一个大胖儿子。村委会开会,把程会计清除出村干部队伍。跟基本国策作对,影响太不好了。
村里开出的计生罚单金额很高,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计生办搬走了,要是再不交罚款,就要拆房子。程家就想把二女儿程怀瑾送人,一来减轻家里的负担,二来能让女孩有个更好的前途。
程爸家有一家姻亲,唐老**跟程、陈双方都有点关系,知道程家有意把女儿送人。看陈家条件不错,就有心撮合这事。唐老太找到陈妈,说乡下有家姑娘要送人,才两三岁,又聪明又漂亮,问她要不要。
陈妈头脑一热就同意了,给唐家一笔钱,让他们交超生罚款。然后到***备了案,说是她在路边捡到一个女孩,看孩子可怜,想收养。
那段时间,因为计划生育的原因,很多重男轻女的家庭生了女孩就送人或扔掉,小县城的福利院基本上是**的耳朵——摆设,根本管不了这么多弃婴。
***的同志早见怪不怪了,立了案。陈妈花点钱,给孩子上了户口,取名陈建安。陈建安还算省事好养活,从小就身体健康,长相俊秀,头脑聪明。上学后,学习成绩好,给陈家争了脸面,很长一段时间,陈父陈母挺喜欢这女儿。
都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家的日子不可能永远都好,谁家的日子也不可能永远都差。**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支持个体户经商、办厂,程爸借着**扶持个体户的好**,贷了款,加上有个远亲戚给提供的销售门路,在高村办了一家小造纸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