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年终奖清零，实习生喜提两万。
人事总监孙倩宣布这个决定时，我们整个信息部都以为出现了幻听。
我们默默离身。
三天后，公司4.7亿的融资项目，因为一个没人知道的“分手协议”而彻底告吹。
你问那个实习生后来怎么样了？
第一章
“经公司管理层决议，信息技术部本年度绩效考核不达标，年终奖金，清零。”
人事总监孙倩站在会议室前方，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我们部门十几个人的耳朵里。
清零。
这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钢钉，狠狠砸进每个人的天灵盖。
我叫安然，是信息部的一名高级工程师。
我看着身边朝夕相处了一整年的同事们，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期待，到错愕，再到此刻的死寂。
我们部门负责人，一个快五十岁、头发已经半白的男人，我们都叫他老刘。
老刘猛地站了起来，椅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孙总监，我不明白！”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今年为了配合公司4.7个亿的融资项目，我们信息部从年初就开始搭建全新的数据**和运维系统。这十个月，我们部门的人，谁不是天天加班到深夜？项目完美交付，系统稳定运行零事故，这叫不达标？”
会议室里，其他部门的同事纷纷投来或同情或看戏的目光。
孙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丝职业化却毫无温度的微笑。
“刘经理，请注意你的情绪。公司决策是基于整体数据考量的。你们的系统虽然搭建起来了，但后续的维护成本、人力成本都远超预算。从投入产出比来看，就是不达标。”
她的话说得轻飘飘，却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我们所有人最后的幻想。
“超预算？”老刘气得笑出了声，“为了赶进度，我们部门连团建费都申请拿来买服务器了！你说超预算？”
“这是财务部的数据，刘经理如果有异议，可以走流程申诉。”孙倩面不改色，显然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她顿了顿，脸上那抹虚伪的笑意忽然真诚了几分。
“当然，公司对于表现优异的员工，向来是不吝奖励的。”
她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女孩。
“实习生林梦，在工作中积极主动，服务意识强，为各部门同事营造了良好的工作氛围。经总经办特批，奖励***两万元。”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林梦。
一个来了三个月，工作内容就是泡咖啡、拿外卖、以及用甜腻腻的声音喊每一位领导“X哥、X姐”的姑娘。
她对我们部门工作的唯一贡献，就是每天早上十点准时问一句：“安然姐，今天**是不是又卡了呀？好多同事都在抱怨呢？”
然后不等我回答，就端着咖啡袅袅婷婷地走向了总经理办公室。
此刻，这位“优秀”的实习生，正羞涩地站起身，对着大家鞠躬。
“谢谢孙总监，谢谢张总，谢谢大家，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
我看着她那张洋溢着幸福与感动的脸，再看看我们部门同事们因为长期熬夜而显得蜡黄憔ें悴的脸，以及他们头顶那一片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地中海”……
一种巨大的、荒诞的悲凉感，瞬间淹没了我。
老刘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他身边的副手死死按住。
他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力。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颓然地坐了回去，整个人的脊梁都垮了。
会议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那是其他部门送给林梦的“祝贺”。
我们信息部，没有一个人鼓掌。
我们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打工人的心，就是这么在一次次画饼和一次次失望中，慢慢变硬的。
会议结束，孙倩踩着她的高跟鞋，在一片恭维声中离去。
我们部门的人，谁也没有说话，默默地收拾东西，返回自己的工位。
回到那个我们曾经挥洒了无数汗水与心血的“战场”。
没有人争吵，没有人抱怨，甚至没有人再多看彼此一眼。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一种异样的决绝。
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郑重地敲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