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催生两年，今天公公突然替我挡了一句。
"别催了，年轻人有自己的节奏。"
晚饭后他把我叫进书房。
"明天陪韩露去妇幼建档，拿你的医保卡。"
韩露，我闺蜜。
"她怀的是我的，对外就说你怀的。"
"你婆婆高兴，大家都好。"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他甩出一段录音，我老公哭着跟人借钱的电话。
"拆迁款全在我手上。你不听话，一分没有。"
上辈子，我就是这样一步步被逼上了天台。
这次我接过医保卡，笑了。
"行啊爸，明天几点去？"
他愣住了，不明白我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01
"八点，妇幼东门，别迟到。"
公公拧紧保温杯盖，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滑下来，落在我攥着医保卡的手上。
他大概觉得不对劲。
一个被威胁的人，不该这么平静。
"韩露那边我要提前联系吗？"
"不用，她知道了。"
"她怎么说？"
"她说谢谢。"他把保温杯搁到桌角，动作很轻。"韩露那孩子比你懂事，从来不问多余的。"
我笑了一下。"我也不问了。"
他又看了我一眼。
"行了，回去吧，一个字都不许跟他提。"
"他知道了会怎样？"
"他能怎样。"公公的语气里充满嫌弃。"哭呗。他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桌上那台录音笔还没收，红灯一闪一闪的。
我没再看第二眼，转身出了书房。
客厅灯已经关了。
推开我们卧室的门，齐衍侧躺着，被子蒙到耳朵。
床头柜上他的手机没锁屏。
聊天界面停在最后一条消息，对方发的："齐衍你再拖，我找你老婆要。"
底下是他的回复，三个字："再等等。"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这个男人欠了多少，上辈子我到死都没弄清楚过。
我只知道每一笔债最后都被公公拿来当**，按住他，也按住我。
躺下来，手机震了。
韩露的微信。
一个托腮笑的表情包，底下一行字：
"明天见哦栀栀～我们穿同款白裙子去好不好～"
我看了三秒钟。
回了一个"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七分，我到了妇幼东门。
她已经在了。
奶白色连衣裙，头发散着，手里端了杯热豆浆。
看见我就小跑着过来挽住我胳膊。
"栀栀！"
"到了。"
"我**张。"她低头摸了一下肚子，手掌摊开，轻轻贴着。"你说它能感觉到我害怕吗？"
"两个多月，还没有神经发育。"
"那什么时候能感觉到？"
"四个月左右吧。"
她歪了一下头。"你好懂哦。"
我没接话。
挂号排了七八个人，她把豆浆塞到我手里。
"帮我拿会，闻着豆腥味有点反胃。"
到窗口的时候，她往我身后缩了缩。
"你去说吧，名字用你的，齐叔交代过的。"
我对着窗口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开了口。
"你好，建档。我的名字，林栀。"
所有信息都是我的。
***号，末次**日期，她在我耳边一个数一个数地报。
护士抬头。"爱人来了吗？"
"出差了。"
"****留谁的？"
韩露在我身后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
"留我的。"
出了建档室，她重新挽上我的胳膊，整个人靠过来。
"栀栀你真好，我以后一定报答你。"
"不用。"
"真的，你想要什么都行。"
"我什么都不要。"
她看了我一眼。
"对了，齐叔说让我下礼拜搬过来住。住你家客房，方便养胎。"
"住多久？"
"住到生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又去摸了一下肚子。
"你婆婆那边齐叔来说，理由就是我来照顾你的，你怀孕嘛，闺蜜来陪，正常。"
出租车来了。
她上车前摇下窗户，冲我眨了一下眼。
"栀栀，回去记得演好，别让婆婆看出破绽。"
车开走了。
我站在路边，太阳正大。
上辈子我从天台上被救下来之后，在医院住了两个月。
隔壁床来过一个女人。姓宋，做调查记者，写拆迁报道的。
走的时候留了个号码。
那张纸被婆婆当垃圾扔了。
但每一位数字，我记得比我自己的***号还清楚。
我新建了一个***，备注写的是"宋